在新年伊始,各家纷纷备上厚重年礼,主动登门拜谒。
官员们见此情形,也不愿落于人后,不论年前是否已送礼,皆抱着礼多人不怪的心思,再度络绎奔赴荣王府。
萧衡宴与陆朝辞本就有意借年节往来的契机,深挖北境实情,体察各方百态。因此但凡登门拜访者,几乎全数接见,从不轻易拒人于门外。
自此除夕过后,荣王府门庭若市,往来拜谒的人日日不绝,前院堆放的精致礼盒、箱笼更是将院落堵得水泄不通。
匡叔带着儿子匡修连日登记礼单,接引宾客及规整物件,忙得手脚不停,登记的手都酸得发软。
这般连轴转的忙碌日子,一直持续到正月初五。
府中上至主子,下至仆役,都是一幅身心疲惫的样子。
萧衡宴与陆朝辞相视苦笑,当即下令,闭门休息。在官府正式开印前,若无紧急要务,一概不接待任何私人拜访。
至此,荣王府才消停下来。
清晨主院内,静谧安然,萧衡宴静静拥着陆朝辞站在窗户前,望着窗外漫天飞雪,享受着难得的清闲。
突然,一道黑影“嗖地”一声掠至窗边,来的正是消失多日的墨羽,它并未像往日那般径直往他们身上扑来。
而是站稳后,朝着陆朝辞咕咕两声后,一双鹰眼警惕地打量起萧衡宴周身,好像他身边藏着什么危险似的。
陆朝辞窝在萧衡宴怀中,望着墨羽这副少见的谨小慎微模样,轻声道:
“王爷,墨羽今日这是怎么了?”
萧衡宴低笑出声:“它是在躲皎皎。”
“躲皎皎?”陆朝辞满心诧异,墨羽虽体型虽小,但终究属于猛禽类,怎会怕一个走路尚且摇摇晃晃的稚童。
“前几日我带皎皎去过几回城防营,恰逢墨羽寻我,他们撞了个正着。我便索性让墨羽留下来,陪着皎皎在营中玩耍。自那之后,它瞧见皎皎便躲得远远的。”
陆朝辞听得又好气又好笑:“王爷怎能让皎皎同猛禽嬉戏?稍有不慎,极易被利爪啄伤。大舅舅与大表哥当时不曾阻拦吗?”
萧衡宴安抚道:“别担心,墨羽从小由人驯养长大,只要不是对它怀有恶意的,它都不会主动伤人。并且墨羽在不系舟时,就喜欢找小孩子玩。”
他说着,低头看向陆朝辞,“至于大舅舅,看见后,倒是夸赞皎皎有他年少风范,小小年纪便能驯鹰。大表哥更是凑上前,恨不得陪着皎皎一同逗弄墨羽玩耍。”
听罢,陆朝辞也只能在心底默默怜惜墨羽一番,叹道:
“你们男人,就是行事不拘小节,这是若是被大舅母与微澜知道,定然会好好数落大舅舅与大表哥一番。”
萧衡宴微微低头,温热气息拂过她耳畔,低声打趣:“那不如我们前去告密,正好瞧瞧阿姐如何训斥大表哥。”
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陆朝辞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
自打宴请那日他们彻底敞开心扉,萧衡宴跟她独处时,便再无半分克制,总爱这般贴近撩拨她。
陆朝辞只得暗自庆幸,她有孕在身。强压下面上的燥热,她轻轻推了推萧衡宴,话锋一转:
“说起来,我总觉得王爷好像并不看好大表哥与微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