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方怡坐在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我看得出来她在咬牙。
冯大千在里屋看报纸,耳朵却一直竖着。冯倩倩蹲在门口逗那条老狗。
“赵明章这是真不打算回头了。”马建武在电话里又补了一句,“我听说,今天一早,他那边的秘书挨个给精神病院、中医院、养老院、殡仪馆打了招呼,让那帮人全权负责,不设限制,还特批了一笔‘专项经费’。就差没明说‘谁把事儿办了谁就是凤凰的功臣’。”
“扎西喇嘛呢?”
“扎西喇嘛今天早上退房了。他让那个黑壮喇嘛给我带了一句话,说‘凤凰的事,凤凰人自己解,外人只能递个手,解铃还须系铃人’。然后他们就去了车站,应该是要回藏区了。”
我沉默了几秒。扎西喇嘛那句话,分量不轻。
“林远,你打算怎么办?”马建武问。
“凉拌。”我苦笑道。
他妈的,我现在就像是一个绝世神医,明明手里有救人的药物,我已经尽量的在主家门口显摆了,但是主家因为讨厌我却死活不请我进去救人,他情愿去外地的医馆请大夫,所谓的法不贱卖道不轻传,我自己又实在是不想去凑过去给人逗趣。究其原因,不过是因为生病的那些人并不是主家的家人。
“姓赵的现在是骑虎难下,请林远这个事儿,要么早请,要么就咬牙不请,如果他现在请林远过去林远真的把这事给解决了,他的责任会很大,别人会问他早干嘛去了,所以他只能寄希望于这些人能够把这件事儿给解决了,算是他最后的自救手段吧。”方怡对着电话说道。
“我明白啊方姐。”马建武激动的说道:“问题是在这件事儿上较劲,是他应该做的事儿吗?”
“你别把他看的太高了,他请的倭寇阴阳师,昨天在我们游神的时候还去战犯地里想解救亡魂呢,而且那个叫渡边的阴阳师还用炼魂的办法收集了很多凤凰最近无辜惨死百姓的亡魂,是林远拦住了他他才没能得逞,姓赵的能不知道这事儿吗?他现在害怕林远把这些东西捅出去,更不可能来请了。”方怡轻声的说道,她甚至都没有在意她最讨厌的马建武喊她姐。
“那就没有办法了吗?我现在是想着那帮人能处理掉这事儿,又害怕他们处理不掉。”马建武道。
“扎西喇嘛都走了,凭那帮臭鱼烂虾,能处理的掉就怪了,而且今天应该还有一个省里的领导过来视察,你放心吧,这是他最后的挣扎了。”方怡道。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马建武说道,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叶伯伯过来?”我问方怡道。
“嗯,还有叶爷爷的秘书,冯爷爷给叶爷爷打了电话,说了凤凰的事情。叶爷爷说这里面有一些外人所不知道的东西,他本人没法表示关注,所以派了他的贴身秘书过来,就这也够姓赵的喝一壶了。”方怡道。
我苦笑了一下,放下了筷子。
冯大千放下了手中的报纸,笑着说道:“林远,想骂你就骂出来吧。”
“擦他妈的,还得走后门靠关系才能名正顺的救人!这他妈的什么世道!”我道。
冯大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冯倩倩也是笑的花枝乱颤。
“不怕坏人作恶多端,就怕蠢人灵机一动!没办法啊。不过方丫头说的没错,他今天这么着急,应该也是感觉到了自己在这条路上越走越错,所以垂死挣扎一下,走吧,等吃完饭咱们也去凑个热闹,看看这华夏的大地上,到底是本地的人能办事儿,还是外来的和尚会念经。”冯大千道。
“我给李广打个电话。”我拿出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