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打电话干嘛?”冯倩倩脸一红道:“他这个人烦死了?”
“咋了?”我笑着问道。
“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喝的五迷三道的,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我都听不懂。”冯倩倩道。
“他不会是表白了吧?”我问道。
“没有,他敢,我割了他的舌头!”冯倩倩握着拳头嗔道。
我本来还想逗逗冯倩倩给李广创造一个机会,但是我感觉到了冯大千那脸色往下一拉,就知道冯老头多少有点不太高兴,毕竟李广这货确实是给人一种极其不靠谱的感觉,冯老爷子这态度,显然是没看上他啊!
“我叫他开个卡车来拉香。”我道。
等李广到了,我把香火装上皮卡车,随后对他道:“开车,去六院!”
“远哥,我昨晚好像说错话了跟倩倩。”李广道。
“这事儿以后再说吧,先过去。”我无奈的道。
凤凰市第六人民医院,也就是凤凰人嘴里说的“六院”,在城北一片荒凉的城乡结合部。周围除了几栋烂尾楼和一片废弃的厂房,就是大片大片的农田。精神病院建在这种地方,据说是因为早年间选址的时候,有风水先生建议的——精神病院属于阴煞之地,建在人气旺的地方容易冲撞活人,得放在荒郊野外,让病人自生自灭。
我到的时候,六院门口已经停了七八辆车,有政府的,有医院的,还有两辆挂外地牌照的商务车。大门里面,远远能看到一群人在院子里忙活。彩色的经幡被挂在铁栅栏上,几个穿汉服的萨满正在摆鼓,旁边站着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表情尴尬。
门口的保安认识我,大概是马建武提前打过招呼,没拦。
走进院子的时候,我先看到的是欧阳孝林。他站在办公楼门口的台阶上,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夹着烟,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看见我进来,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林远,你怎么来了?”
“听说这边热闹,来看看。”
“别看了,乱得很。”欧阳孝林把烟掐灭,走下台阶压低声音,“赵市长亲自下的指示,让都教授他们全权负责这边的重症患者。我也觉得这事儿不妥,可我说不上话。”
“赵市长人呢?”
“在办公楼里,跟六院的院长开会。”
“开什么会?”
“研究怎么配合。”欧阳孝林苦笑了一下,“你说配合什么?配合跳大神?”
我没接话,往院子里走。院子中间,都教授正在指挥他那五个萨满布置场地。场地正中摆着一张长桌,桌上铺着红布,放着香炉、米碗、铜铃、还有一面很大的鼓。几个病人家属被安排在院子一侧,坐着塑料椅,脸上写满了茫然和不安。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