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事情忙完,我一个人去了张家营。
那边的事情,即将要收尾。
用许老头的话来说,石头他们兄弟俩的爸妈如果按照正常情况下早该走了,也就是我的香每天敬着,竟然让他们又多在家待了这几天,可是再难舍难分,也终究是要到了别离的时候,我本身是不想去的,因为我知道那俩孩子会有多难受,我怕我看了难受,但是许老头又生怕最后施法的阶段会出现什么变故,所以让我过去他也放心。
我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有了那井下的那笔钱打底,张向刚有在方怡的帮助下在银行使了一笔无息贷款,村部已经挂牌,张家营村民合营科技有限公司,而地里面也已经开始动工,速度没有临江镇那边快,毕竟临江镇现在是市里的面子工程,还有人要以扶持临江镇来给我表达善意,而这里只有村民们自己折腾。
我没有通知张向刚,只是默默地把车停在了石头他们家门口,敲了敲门,许老头带着俩孩子过来给我开的门,俩孩子一见到我就扑倒了我怀里,一个叫林远叔,一个叫林远哥。
“这辈分儿不是岔了吗?”我摸了摸他们的脑袋。
老大说:“叫远叔给远哥都叫老了。”
老二说:“不叫叔显得不尊重人!”
我蹲下来,拍了拍老大的肩膀:“行,以后就叫远哥。不过你俩得答应我一件事儿。”
“啥事儿?”老大眨着眼问。
“我给你们爸爸妈妈还有爷爷找了个工作,他们是大人了,不可能每天都在家里陪着你们,家里没钱了咋办呢?所以以后不管谁问你爸妈跟爷爷去哪儿了,你们就说——他们去外地打工了,等你们考上大学就回来。”我看着俩孩子的眼睛:“记住了没?”
老大咬着嘴唇点了点头,老二还小,仰着脸问:“那他们啥时候回来呀?”
“等你俩都考上大学,拿着通知书回来,他们就在家等你们。”我道。
老二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好像觉得这个答案还行,扭头跑回院子里去找“妈妈”了。老大站在原地没动,这小子早慧,他知道我说的是假话,可他也知道我需要他说啥,他点点头:“远哥,我记住了。”
许老头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把香,看见我来了,点了点头:“时间差不多了,今晚送走。”
我跟着他进了堂屋。三具木人坐在椅子上,这些天下来,模样已经跟真人没差多少了,可今早许老头悄悄跟我说过——木人身上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了,在脚踝那里,像是木头干透了要裂开。这是术法到了极限的征兆。
我看着他们三个,他们三个其实都是灵魂附在木人上,借助了鲁班术的术法变成了类似于活人的样子,在看到我之后,哪怕我什么都没说,他们都已经低下了头开始默默地流泪,只不过流出来的眼泪立马就顺着屁股渗了下去,再像人的东西也改变不了他们木制身子的事实。
“还有什么想说的,想做的,该说说,该做做,今晚是最后的期限了,再留下去对你们不好,对孩子们也不好,早晚要离别的,以后想他们了,就去关帝庙金刀神那里领一道香,顺着香的路回来。”我道。
三人站起来就要给我下跪,我摆了摆手道:“等会给孩子们哄睡。”
“嗯,谢谢先生,能再见他们,能又处几天,就已经是泼天之庆了。”张雪涛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