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路听得直咂嘴，一个要挖人家大哥的坟，一个要挖人家爹的坟。

这俩人的嘴，可比他们手里的刀还要毒上三分，听得他都不由得服气。

“话不能这么说，李元吉比我师傅差远了，我师傅才是真正的衣冠禽兽！”

吕晏见状，开口纠正道。

这世上若是只有一个缺大德之人，那必然是他的师傅。

就李元吉那两把刷子，还是得多去练个几年。

论起损人缺德的本事，他那师傅宇文成龙，才是真正的高手中的高手，远不是李元吉能比的。

“好徒弟，你懂师傅！”

宇文成龙听后大喜，抬起手拍了拍吕晏的肩膀。

到底是他亲自收的徒弟，比裴元庆这小子懂事多了。

这一句话，说得他浑身上下都舒坦了。

连带着看李元吉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得意。

“我，你！”

李元吉也不曾想到，自己在不当人这方面上，竟然会被压了一头？

他本以为自己那点阴损手段，已经算得上是人中极品，没脸没皮到极点了。

可万万没料到，对面那个宇文成龙，竟比他还要出格。

那人方才一番话说得又狠又毒，把他堵得哑口无。

尤其是宇文成龙这个畜牲，身后还跟着个捧臭脚的徒弟。

师徒俩一唱一和，你来我往，把他挤兑得连句话都接不利索。

这样对比之下，他的确是劣势了些。

论心黑，论脸厚，论不当人，他竟占不到半分便宜，反倒处处落在下风。

“我家王爷才是衣冠禽兽！”

就在此时，程咬金一声怒吼，声震三军。

那嗓门又亮又炸，在山谷间撞出一阵回响，直把所有人的耳朵都震得嗡嗡作响。

周围之人无不望过来，眼神里皆是震惊之色。

这人疯了吧？

自家王爷再怎么说也是堂堂齐王，身份贵重。

他竟当着千军万马的面，当众骂出衣冠禽兽四个字来？

众人无不感觉这胖子疯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蹦。

这话要是传出去，他还有好果子吃？

这不是找死吗？

“哈哈哈，对，我才是衣冠禽兽，你宇文成龙差远了！”

李元吉听后非但不怒，反倒是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终于是有个帮自己说话的了。

这程咬金，果然是极为有眼力劲，关键时候，还知道替自家人挣回颜面。

他心里那叫一个熨帖，只觉得这胖子越看越顺眼，简直是从未见过这般懂事的忠臣。

“干你娘的，比老子还不当人！”

宇文成龙呸了一口，嘴里骂骂咧咧，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行，这李元吉果然不一般。

不过，他还真就不信了。

要比不当人，他还从没怕过谁。

他宇文成龙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什么缺德事没干过？

跟人比这个，他还没输过。

当即，宇文成龙往前走出一步，喊道：

“老子敢挖自家祖坟，你敢吗你，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抢衣冠禽兽的称号？”

这话一出，宇文成龙立刻成了全场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