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衙署,雅文堂内,此番负责春闱出题的人都在其中,气氛压抑凝重,大多数人神情都显得难看。
只有一人,非但没有合群的一起郁闷焦虑,反还睡着了,那呼噜声震天响!
有人实在坐不住了。
“辛侍读……辛思正!!”
呼呼大睡的男人被同僚的震天怒喝吓得一哆嗦,他哼哼唧唧睁开惺忪睡眼,那迷离之态,显然还没睡醒,嘴里还嘟囔着:“放…也是…放饭啦?”
屋内其他人被气的吹胡子瞪眼,一个个都把‘晦气’写在了脸上。
别说礼部的人看辛思正不顺眼,就是同为翰林院的人,看他也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众人都想不明白,这么个翰林之耻,为何会被派来参与春闱出题!
“春闱试题卷泄露,我等都责无旁贷,某些人以为自己就脱得了干系吗?竟还睡得着觉?!”
有暴脾气的官员已指着他骂了起来。
辛思正还是那没睡醒的样子,毫无翰林的清正雅贵,抠了抠不存在的眼屎,闭上眼睛继续躺下去:“等放饭了再叫我啊……”
其余人脸发青。
若非不通拳脚,真想直接老拳朝他伺候过去!
屋内其余人交换了一个眼色,有人冷哼了声,阴阳怪气道:“以我之见,某些人恐怕不是心大,而是心虚吧。”
立刻有人附和起来:“我等这些日子来都是同吃同住,从未落单过,若是有人泄露考题,其他人定会察觉。”
“也不是所有人都有人作证吧,某些人似乎一直都是一个人……”
这话指向不要太明显,所有人都盯着辛思正,等着看他反应。
好几息过去,辛思正毫无反应。
又是好一会儿过去……
辛思正:“哼哼zzzzzzz~~”
众人:ヽ(#Д)
打鼾声似那烧沸腾的水壶啸音一般,直往人脑仁子里钻。
屋内这群礼部大员和翰林老头们终于破防了,一个个撸起了袖子,突然就有了充沛的武德!
。。。。。。
楚昭和燕扶危抵达礼部衙署,两人还没从车辇里下来,银霄的狼耳朵就冒了出来,“里头好热闹!”
楚昭盯着他双竖起来的毛茸茸耳朵,有点子手痒。
只是没等楚昭伸出魔爪,燕扶危的手就先伸了过去。
“你干嘛!”银霄差点嗷出了一声狗叫。
燕扶危神色如常,将一方手帕丢他手里:“擦擦,下次耳朵洗干净了再放出来。”
楚昭嘴角一撇,表情顿时变得嫌弃:“难怪你小子总是不听人话,耳朵被耳屎堵满啦?”
楚昭说完又一脸被恶心到了的呲了呲牙,忙不迭就下了车辇。
银霄急的呲牙咧嘴想要解释也来不及,扭头想找燕扶危的麻烦,可白晟帝能给他这个机会?
燕泽摇动狗头:小子还是太嫩啊,当着他阿兄的面儿争宠,当他阿兄真是什么大度男人吗?
若这狼儿子还是早年那小畜生的样儿,估计他阿兄的便宜父爱还能有一丢丢,现在嘛……
不见缝插针给狼儿子穿小鞋就已经是大发慈悲了。
银霄的郁闷无人在意,礼部衙署内,此刻真真是乱作一团。
只见这群最是在意‘礼数’‘体面’的家伙们这会儿发髻散乱,官袍一角都掖在了腰带里,袖子更是高高挽起,七八个人手脚并用的将一人摁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