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这群最是在意‘礼数’‘体面’的家伙们这会儿发髻散乱,官袍一角都掖在了腰带里,袖子更是高高挽起,七八个人手脚并用的将一人摁倒在地。
那架势,任谁瞧见不赞一句:武德充沛!
楚昭都停了下来,连连后退几步,看了看匾额,确认自己到的是礼部,而不是兵部。
燕扶危稍慢她一步,也瞧见了里面的热闹,神色略感意外。
他对上楚昭投来的视线。
玄昭王疑惑:“大玄朝的礼部官员一个个武德如此充沛,当年咋还被蛮族打的只会送礼求和?”
“这群人分明都是去兵部的好材料啊!”
白晟帝心情一时复杂。
不知是谁终于发现了立在院门口的两人。
“摄政王殿下!”
“拜见摄政王殿下,拜见王妃!!”
原本闹哄哄的礼部衙署们先是一静,武德充沛的礼部官员们也纷纷起身,整理冠容,又恢复那知书达礼、温文尔雅之态,齐齐冲着楚昭和燕扶危见礼。
银霄和燕泽慢了一步,正瞧见了礼部官员们行礼的模样。
银霄撇嘴:“这群人咋回事?怎么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刚刚一个个的嗓门那么大。”
“我还听到有人在嚷嚷‘彼其娘之’‘彼其爹之’……”银霄完全没控制自己的嗓门,一众礼部官员的面色变得有些精彩,狼崽子浑然不觉。
他凑到楚昭跟前,发出毫无文化的提问:“阿娘,彼其娘之是啥意思?”
楚昭咳了声:“问你爹去。”
银霄瘪嘴看向燕扶危,明显不乐意问爹,但他又确实想知道那话的意思。
这群人刚刚都在嚷嚷,让狼崽子觉得此话博大精深,很想学一学。
礼部官员们险些没绷住。
一时间不知道是吐槽这个银毛少年没文化,还是好奇摄政王两口子从哪儿冒出来这么大个儿子的!
也有消息灵通的听说过银霄,据说是‘摄政王夫妇’收的干儿子,比亲儿子还亲的那种干儿子。
燕扶危也不想搭理他。
这种粗口之,有什么好学的!
他冷冷盯着礼部这群人,礼部众官员这会儿都低下头,心里忐忑不已。
就听一声冷笑,这群人心里又是一咯噔。
“好一个礼部!好一个礼崩乐坏,礼部的雅雅音就是这所谓的‘彼其爹娘之’?诸位在加重莫非也是如此教导子女的?!”
此话一出,官员们跪倒了一片。
都跪了,便显出某个特立独行站着的犟种了。
楚昭和燕扶危的视线齐齐落在此人身上。
对方腰板挺得笔直,饶是发髻凌乱,官袍都被扯烂了,脖子上脸上还有几道抓痕,依旧盖不住他眉宇间的得意和神气。
那架势,仿佛一只斗胜了的大公鸡,雄赳赳气昂昂的很。
有人一直留意着楚昭和燕扶危的神情,见状赶紧出列道:“摄政王殿下明鉴,非我等礼部官员不尊礼,实是此人可恶至极!”
“辛思正在礼部对诸同僚拳脚相向,大打出手,殴打同僚,我等都是为了阻止他的恶行,拯救同僚才不得不一起上阵!”
“摄政王殿下,我等要弹劾辛思正!此番春闱考题泄露,他有重大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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