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心,”他抬起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我们有孩子了,真的有孩子了。”
叶心心看着他的样子,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不是难过,是被填满的暖。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指尖蹭过他的发梢,像在安抚一个激动的孩子:“是呀,我们有孩子了。”
丹增突然站起来,一把抱住她,却又立刻松开,怕勒到她的肚子,只是轻轻牵着她的手,在帐房里来回走,嘴里不停念叨着:“我要当阿爸了,我有孩子了卓玛阿妈肯定很高兴,扎西爷爷也会开心,还有格桑和扎西,他们要有小弟弟或小妹妹了”
他的样子逗得叶心心笑出了声,连巴图爷爷都忍不住笑:“你慢点,别吓着心心和孩子。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心心好好休息,多吃点有营养的,比如羊奶、鸡蛋、新鲜的肉。”
“对对对,”丹增立刻点头,转身就往外走,“我去给心心挤新鲜的羊奶,再让卓玛阿妈煮点肉粥,还要去摘点新鲜的沙棘果,心心喜欢吃”
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叶心心靠在榻上,轻轻摸着自己的小腹,眼底满是温柔。窗外的风还在吹,经幡的碎响像在说悄悄话,雪团蹲在帐门口,对着她轻轻“咩咩”叫,像是也在为这个小生命的到来开心。
接下来的日子,丹增成了庄园里最忙碌的人。每天天不亮,他就去挤最新鲜的羊奶,亲自煮好,放凉了才端给叶心心;他去牧场里挑最嫩的羊肋条,让卓玛阿妈煮得烂烂的,怕叶心心嚼不动;他还在帐房外种了些小白菜,说等发芽了给她做清炒的,解腻;甚至学着织小袜子,针脚歪歪扭扭的,却织坏了好几双,卓玛阿妈笑着说“比我第一次织的还丑”,他却宝贝得不行,说“这是给孩子的第一双袜子”。
牧民们知道叶心心怀孕后,都提着礼物来看她。次仁的侄子送来了一张新的羊毛毯,说“给孩子铺着暖和”;扎西爷爷送来了一串桃木手串,说“能保孩子平安”;格桑和扎西则画了幅画,上面是一家四口,还有雪团和小马驹,格桑说“这是叶老师,这是丹增叔叔,这是小弟弟,这是我和扎西”。
叶心心把画挂在帐房里,每天看着,心里满是幸福。丹增每天晚上都会坐在榻边,握着她的手,把耳朵贴在她的小腹上,听孩子的动静。虽然还听不到什么,可他却能坐很久,嘴里轻声说着话:“宝宝,我是阿爸。你要好好长大,阿爸带你去看格桑花,带你去放小羊,带你去摘沙棘果”
叶心心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温柔的声音,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里像盛着融化的酥油。她想起在南方小城的日子,想起回草原的路,想起此刻帐房里的暖,忽然觉得,所有的等待和奔波,都是值得的。
初冬的第一场雪落下来时,叶心心的害喜终于好了些。丹增扶着她在廊下散步,雪落在他们的肩头,像撒了层碎盐。远处的雪山蒙着层白,像尊圣洁的神,守护着这片草原,守护着他们的小家。
“等开春了,孩子就该显怀了,”丹增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腹,声音里满是期待,“到时候我们去看漫山的格桑花,让孩子也看看草原的春天。”
“好,”叶心心点头,靠在他身边,“还要带孩子去次仁叔叔的天葬台,告诉他,有个很勇敢的叔叔,守护着我们的草原。”
丹增的脚步顿了顿,眼底泛起一丝温柔的红。他握紧叶心心的手,轻声说:“嗯,还要告诉他,次仁叔叔会在天上看着他,保佑他长大。”
雪越下越大,落在经幡上,把五色彩块染成了淡白。帐房里的酥油灯燃着,暖黄的光映着墙上的画,映着丹增织坏的小袜子,映着两人相握的手,映着一个即将到来的新生命,和一段满是希望的未来。
丹增低头,在叶心心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声音温柔得像雪后的风:“心心,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给了我一个孩子。以后的日子,我会护着你们娘俩,护着这片草原,一辈子都不分开。”
叶心心抬头,撞进他眼底的温柔,那里映着雪,映着灯,映着她的脸,还有他们未出生的孩子。她笑着点头,把脸埋进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怀里的温度,知道自己此生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了这个草原上的男人,和他一起,在这片土地上,筑起了一个满是爱与守护的家。
雪还在落,草原一片洁白,像一张崭新的纸,等待着他们用幸福的故事,一笔一笔,细细描绘。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