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又是卓玛在中间传话。叶心心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却也有些无奈。他总是这样，把关心藏在别人的话语里，藏在笨拙的礼物里，偏不肯自己坦然说出口。

“没有无聊。”她轻声说，“看看书，批改作业，时间过得很快。”

“那也该多出去走走。”丹增看着她，眼底带着认真的关切，“草原的秋天短，再过些日子，雪就该下大了，想看也没机会了。”

叶心心想起格桑家帐篷外的狼毒花，想起经幡在风中飘动的样子，想起雨夜他坐在身边时的安稳，心里那道紧闭的门，似乎又敞开了些。

“雪团长大了，能跟着羊群跑吗？”她换了个话题，目光追随着雪团灵动的身影。

“能。”丹增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它的母亲是牧场里最能跑的母羊，雪团以后也不会差。”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你喜欢，以后可以跟着去牧场看它。”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邀请她。叶心心的心跳莫名快了几拍，脸上有些发烫，却还是点了点头：“好。”

阳光渐渐升高，驱散了最后的晨雾，把廊下的青石板晒得暖暖的。雪团吃饱了苜蓿草，懒洋洋地躺在叶心心脚边，像团融化的雪。丹增就坐在不远处的石阶上，手里转着串紫檀佛珠，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她和雪团身上，像在守护着什么珍宝。

叶心心抚摸着雪团柔软的绒毛，看着阳光在它雪白的毛发光晕，心里突然觉得无比平静。或许，她真的可以试着接受这份善意，试着在这座庄园里，找到属于自己的片刻安宁。

“丹增，”她突然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谢谢你的雪团。”

丹增抬起头，撞进她清澈的眼眸。那里没有了往日的戒备和疏离，只有坦然的感激，像秋水映着长天，干净而明亮。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阵久违的悸动。

“不客气。”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难以喻的温柔。

风从草原上吹过来，带着苜蓿草的清香，吹动了廊下的经幡，也吹动了两人之间悄然滋生的情愫。雪团在叶心心脚边打了个哈欠，露出粉嫩的小舌头，像在为这温馨的画面增添一抹可爱的色彩。

叶心心知道，这只叫雪团的小羊羔，不仅仅是份解闷的礼物，更是丹增递过来的橄榄枝，是他笨拙却真诚的示好。而她，终于愿意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它。

或许，未来的路依旧漫长，或许，心里的牵挂依旧存在，但此刻，她愿意暂时放下那些沉重的枷锁，享受这片刻的温暖和宁静。

丹增看着叶心心温柔的侧脸，看着她眼底闪烁的笑意，心里突然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希望。他知道，叶心心心里的冰，正在一点点融化，而他愿意用耐心和温柔，等待春暖花开的那一天。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廊下的雪团睡得香甜，帐前的两人相视而笑，一切都像草原上最温柔的诗，缓慢而坚定地铺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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