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心心摇了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原谅?她怎么可能原谅?原谅他的欺骗,原谅他的自私,原谅他试图摧毁她唯一的希望?
帐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是丹增。卓玛吓得赶紧擦干眼泪,往叶心心身后缩了缩。叶心心抬起头,看着帐门被缓缓掀开,丹增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气,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显然又是一夜未眠。
四目相对的瞬间,丹增的目光落在叶心心通红的眼眶上,又扫过她手里的信纸,眼神瞬间变得复杂,像被乌云笼罩的雪山。
“卓玛都告诉你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叶心心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目光像淬了冰的刀,仿佛要将他洞穿。帐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和卓玛紧张的心跳声。
丹增看着她冰冷的眼神,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他的谎,终究还是被戳破了。
“心心,我”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任何解释,在她此刻的目光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叶心心猛地站起身,拿起桌上的信纸,狠狠砸在他身上。“丹增,你真让我恶心!”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充满了愤怒和失望,“你以为这样就能留住我吗?你以为摧毁了我的希望,我就会心甘情愿地留在你身边吗?你错了!我就是死,也不会留在这里!”
说完,她转身冲进了内帐,“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将丹增和卓玛都挡在了外面。
丹增僵在原地,信纸从他身上滑落,飘落在地。他看着紧闭的内帐门,看着地上那张写满希望的信纸,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痛苦。
他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他不该用欺骗的方式,不该低估她的倔强,更不该伤害她心里那点仅存的希望。
卓玛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小声说:“丹增叔叔,你快去跟叶老师道歉吧,她很伤心。”
丹增摇了摇头,苦笑一声,眼底布满了血丝。道歉?他该怎么道歉?道歉自己的自私,道歉自己的卑劣,还是道歉自己那颗害怕失去她的心?
他缓缓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信纸,指尖轻轻抚摸着上面“接她回家”这几个字,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原来,有些东西,不是靠欺骗就能留住的。就像草原上的风,你越是想抓住,它就越是会从你指缝间溜走。
帐内,叶心心靠在内帐门上,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恨丹增的欺骗,恨他的自私,更恨自己心里那一丝因为他的后悔而泛起的动摇。
陈阳还在远方努力,她不能放弃希望,不能被丹增的谎打倒。
她要等,等陈阳来接她,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未来。
而帐外的丹增,默默地站了许久,直到帐内的哭声渐渐平息,才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离开了。他知道,这一次,他伤她伤得太深,他们之间那本就脆弱的关系,或许真的要走到尽头了。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帐内的地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可叶心心却觉得浑身冰冷,像掉进了无底的深渊。她不知道,这场由谎引发的风波,会将她和丹增的关系,带向何方。她只知道,她的希望,再次变得渺茫而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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