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然面对

晨雾像一层薄纱，轻轻笼着草原，将刚冒芽的青草染成朦胧的青绿色。叶心心是被雪团的轻蹭弄醒的，小家伙不知何时跳上了榻，雪白的绒毛蹭着她的脸颊，带着清晨的微凉。她睁开眼，酥油灯早已熄灭，只有一缕晨光透过帐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细长的光带，照见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早饭时，丹增也在。

他坐在对面，正低头喝着粥，藏青色的藏袍衬得他脸色愈发沉静。看到叶心心进来，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像是在确认她的情绪。“昨晚没睡好？”他问，声音比平时轻了些，“眼底有红血丝。”

“有点。”叶心心在他对面坐下，卓玛已经贴心地给她盛好了粥，里面加了她喜欢的葡萄干。

丹增没有再追问，只是默默给她夹了块奶渣饼，放在她碗里：“多吃点，上午还要去学校。”

叶心心拿起奶渣饼，慢慢咬着。酥脆的口感在舌尖化开，带着淡淡的奶香，是熟悉的味道，却让她想起陈阳曾经给她买的点心——那时他们在大学附近的小吃街，他总爱买刚出炉的桃酥，说她看书饿了可以垫垫肚子。那些细碎的回忆像晨雾里的影子，轻轻晃过心头，却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

吃过早饭，叶心心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去学校要用的教案。收拾好东西，叶心心拿起教案，准备去学校。刚走出门，就看到丹增牵着马候在远处，枣红马的马鞍上铺着厚厚的羊绒垫，马背上还挂着个暖手炉，里面盛着烧得通红的炭，裹在羊毛毯里，散着融融的暖意。

“今天风大，骑马去学校吧。”丹增说，伸手将缰绳递到她面前，“次仁说，学校后面的路有点滑，走路不安全。”

叶心心看着他眼底的温柔，没有拒绝，接过缰绳，翻身上马。丹增也跟着上马，坐在她身后，双手轻轻握住缰绳，带着她往学校的方向走。晨雾已经散去，太阳升得老高，将草原照得一片明亮，青草上的露珠在阳光下泛着闪闪的光，像撒了一地的碎钻。

到学校时，孩子们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格桑手里拿着一束刚采的野花，黄的白的，凑在一起，像个小小的花束。看到叶心心，她欢快地跑过来，把花递到她面前：“叶老师，给你！这是我早上在牧场边采的，好看吗？”

“好看，”叶心心接过花，放在鼻尖闻了闻，淡淡的花香混着青草的气息，让人心旷神怡，“谢谢格桑。”

“叶老师，你昨天不开心吗？”扎西仰着小脸，睁着大大的眼睛，“卓玛姐说，你哭了。”

叶心心蹲下身，摸了摸扎西的头，笑着摇头：“没有，老师只是有点想家了。不过现在看到你们，就不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