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簇拥着她往校舍走去。修缮过的校舍温暖而明亮,火塘里燃着松木,噼啪作响,墙壁上贴着孩子们新画的画——有草原的日出,有奔跑的羊群,还有一个扎着辫子的女子,牵着一只雪白的小羊,想必是他们想象中的她和雪团。
叶心心打开教案,看着孩子们认真的脸庞,听着他们用稚嫩的声音跟着她读“草长莺飞二月天”,心里那点淡淡的怅然,渐渐被温暖取代。她知道,这里有她的牵挂,有她的责任,有她想要守护的美好,这些都比过去的回忆,更能让她感受到生活的意义。
课间休息时,叶心心坐在门槛上,看着孩子们在雪地里奔跑打闹。格桑和卓玛在堆雪人,雪人的鼻子是用胡萝卜做的,眼睛是用黑石子嵌的,还戴着一顶小小的毡帽,模样可爱极了。扎西则在教其他孩子放风筝,纸做的风筝在风里飞得很高,像一只自由的小鸟。
丹增没有离开,只是牵着马站在不远处的山坡上,像一尊沉默的石像,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看到她望过来,他便微微颔首,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容,像被阳光拂过的湖面,温柔而明亮。
叶心心看着他,心里突然泛起一阵柔软的暖意。她知道,陈阳的离开,是她人生的一个句号,而丹增的存在,是她人生的一个新的逗号,后面还有很长的路,等着她去走,等着她去书写新的故事。
放学时分,夕阳将草原染成金红色。孩子们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伍跟她道别,格桑还偷偷塞给她一把晒干的格桑花,说是要让她放在教案里,闻着花香讲课会更开心。叶心心将花别在衣襟上,跟着丹增往庄园的方向走。
马背上的暖手炉依旧温热,丹增的手臂轻轻护在她身侧,挡住了傍晚的凉风。叶心心靠在他怀里,看着远处连绵的雪山,看着草原上渐渐亮起的酥油灯,心里无比平静。
她知道,她已经坦然地接受了和陈阳的分手,接受了过去的结束。虽然还有些怅然,却不再难过,不再迷茫。因为她明白,有些缘分,注定只能走到这里,而她的人生,还有更重要的人要陪,还有更美好的事要做。
夜里,叶心心坐在灯下,给父母写了一封信。她告诉他们,陈阳来过了,他们和平地分了手,她没有难过,只是有些怅然。她还告诉他们,她在草原上过得很好,孩子们很可爱,牧民们很友善,还有一个人,一直在默默照顾她,让她很安心。她没有说太多关于丹增的事,只是说他是个很好的人,会帮她照顾学校,会陪她看草原的星空。
写完信,她把信叠好,放进信封,准备明天让次仁帮忙寄出去。
吹灭酥油灯,躺到床上。雪团蜷在她脚边,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叶心心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浅淡的笑容。她知道,她可以彻底和过去告别,敞开心扉,去迎接属于自己的,崭新的未来。
而此刻的丹增,站在暗处,望着叶心心房间的方向,手里转着串紫檀佛珠。他看到灯灭了,才轻轻松了口气。他知道,叶心心需要时间来消化这场告别,而他愿意等,等她彻底放下过去,等她真正看清自己的心,等她愿意转过身,接受他的心意。
月光洒在草原上,将一切都染成了温柔的银白色。庄园里很安静,只有远处的犬吠声偶尔传来,像在为这场坦然的告别,送上最温柔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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