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丹增咬着牙,擦掉脸上的血迹,再次冲上去。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只要他倒下了,牧民们就会失去信心,叶心心和孩子们就会有危险。
战斗越来越激烈,双方都伤亡惨重。牧民们虽然勇猛,却大多是普通牧民,没有马贼那么凶残,渐渐有些体力不支。次仁的腿上也被砍了一刀,行动有些迟缓,却还是死死护在丹增身边。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一阵狂风卷起漫天的尘土,吹得人睁不开眼睛。原本就混乱的战场,变得更加混乱。马贼们被风沙迷了眼,纷纷停下攻击,想要躲避。
“丹增,我们先撤!风沙太大,看不清!”次仁拉着丹增的马缰,大声喊道。
丹增也知道现在不是硬拼的时候,点了点头,刚要下令撤退,却被一个马贼从背后偷袭。那马贼的弯刀直逼他的后背,丹增来不及躲闪,只能硬生生转过身,用胳膊挡住。
“噗嗤——”
弯刀深深砍进丹增的胳膊,鲜血瞬间喷涌而出。丹增闷哼一声,反手一刀,将那马贼砍落马下。可他的胳膊也失去了力气,手里的弯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丹增!”次仁惊呼一声,想要冲过来帮他,却被几个马贼缠住,动弹不得。
风沙越来越大,能见度不足一丈。丹增忍着剧痛,翻身下马,想要去捡地上的弯刀,却被几个马贼盯上。他们狞笑着冲过来,手里的弯刀闪着寒光。
丹增知道自己寡不敌众,只能转身往旁边的树林里跑。风沙掩护了他的身影,马贼们追了几步,就被风沙迷了眼,渐渐失去了他的踪迹。
丹增一路跌跌撞撞地跑进树林,胳膊上的伤口越来越疼,鲜血染红了他的藏袍,也染红了地上的落叶。他跑了很久,直到再也跑不动,才靠在一棵大树上,缓缓滑落在地。
他喘着粗气,看着胳膊上的伤口,鲜血还在不停地流。他从怀里摸出叶心心给他的布包,里面的伤药还在。他咬着牙,忍着剧痛,撕开藏袍,用干净的布条蘸着伤药,胡乱地包扎着伤口。
包扎好伤口,他靠在树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叶心心的身影。他仿佛看到她在山洞里焦急地等待,看到她担心地望着远方,看到她因为他没有回去而掉眼泪。
“心心对不起”丹增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哽咽,“我一定会回去的,一定会”
他休息了一会儿,勉强站起身,想要去找次仁和牧民们。可周围全是树林,风沙过后,根本分不清方向。他只能凭着记忆,朝着草原的方向慢慢走去。
胳膊上的伤口越来越疼,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撕扯伤口,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脚步也越来越沉重,却还是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他不能倒下,他要回去见叶心心,要保护好牧场,要给牧民们一个交代。
不知走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丹增终于走出了树林,来到一片草原上。远处的雪山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光,像一盏指路的灯。他知道,朝着雪山的方向走,就能回到牧场,就能见到叶心心。
“心心等我”他轻声说,声音越来越小,视线也越来越模糊,最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夜色渐深,草原上的风越来越冷,吹过丹增的身体,带着刺骨的寒意。他躺在草地上,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藏袍被鲜血染得发黑。脖子上的奶白色围巾,也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却依旧系在他的脖子上——那是叶心心织的,是他最珍贵的东西,就算是死,他也要带着。
远处的草原上,偶尔传来几声狼嚎,带着阴森的气息。丹增昏迷在草地上,毫无防备,随时都可能遇到危险。可他脸上带着一丝坚定的神情——他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回去见叶心心。
而此刻的后山山洞里,叶心心正焦急地来回踱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丹增他们还没有回来,她的心像被揪着一样疼。卓玛的阿妈煮好了酥油茶,却没人有心思喝。孩子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一个个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眼神里满是担忧。
“叶老师,你别担心,丹增叔叔那么厉害,一定会没事的。”卓玛走到叶心心身边,轻声安慰道。
叶心心点了点头,却还是忍不住担心。她走到山洞门口,望着草原的方向,心里默默祈祷着:“丹增,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和孩子们都在等你。”
雪团依偎在她脚边,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担忧,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背,发出软糯的“咩咩”声。
夜色越来越浓,草原上的风带着寒意,吹得山洞门口的经幡“哗啦哗啦”作响。叶心心站在门口,望着远方,心里充满了不安和牵挂。她不知道丹增现在在哪里,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平安回来。
她只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祈祷,祈祷草原的神灵保佑他们,祈祷丹增能平安归来,祈祷这场风波能早日平息,让他们能重新回到安稳幸福的生活。
而躺在草原上的丹增,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祈祷,手指微微动了动,却依旧没有醒来。夜色中的草原,寂静而危险,他的命运,此刻就像风中的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可他身上那股不屈的意志,却像草原上的格桑花,在寒风中,依旧顽强地绽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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