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视线模糊,所幸凌子川常年征战习武,对于复杂地形多有接触,积攒了丰富的经验。
身后追兵的火把光芒被遥遥甩在身后,渐渐变得模糊,直至消失在夜色与山林之中。
但此处离承天依旧遥远,非人力可达。
若是此刻稍有休憩,待追兵缓过神来,迟早要被禁卫军抓住。
天上星辰点点,银河倒映在水镜中。
凌子川不敢停,
虞子鸢更不敢歇。
直到那漫天的火光彻底消逝在眼界,凌子川托着子鸢浮出水面,二人一同靠在大树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衣衫浸湿,水珠顺着额角,沿着下颌一路往下“滴答滴答”重新落入暗河。
两人双腿尚且泡在水中,裸露出的双手已经被水泡的发白。
风一吹,水更冷,子鸢瑟瑟发颤。
凌子川还能站得住,将瘦弱的少女抱在怀里,用自己滚烫的体温为她驱散夜间的湿冷。
他紧紧地簇拥着怀中不住打颤的少女,温热的手掌一并握住子鸢的手心。
少年望着眼前似乎看不到头的水域,于朦胧白雾中看见了远方的田埂:“此去离承天遥远,为了躲避追兵,我们的方向走偏了。”
虞子鸢喉间发苦,隐隐可闻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头发湿漉漉,贴在头皮,水珠往下淌,双眼隐隐作痛。
她仰头,天上星宿与明月缀空。
明月半卧天际,现下已然是后半夜了。
承天靠西南角,而他们一路北上,积水到此处渐渐消退,恰恰没过凌子川脖颈。
那么,这便是快要到穗丰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