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如意算盘打的,薛桃在顺王府都听到了,只不过是通过弹幕“听到的”。
不过沈怀观要借着这开坛设讲来为敬王府造势,薛桃就算知道了他的意图,也没有要掺和的想法。
这事牵涉到的人众多,不是薛桃轻易能改变的,所以她只当自己听了个热闹,就放过了此事。
但现在,付静雯话里话外都是要她也参加这场佛道论法,薛桃觉得这其中定有问题。
不仅是薛桃察觉到了,齐王妃也隐约感觉出了些不对来。
毕竟,齐王妃可是比薛桃更了解付静雯。
付静雯可是南平侯世子的亲姐姐,要是论起性格来,她比那南平侯世子好不到哪儿去,亦是记仇善妒之人,只是身为女子更收敛一些罢了。
齐王妃心中疑虑丛生,可偏偏付静姝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挑不出半分毛病。
若是薛桃再推辞拒绝,这谨小慎微、精心养胎的借口肯定是立不住脚的,反倒会被旁人曲解成恃宠而骄、不识大体,又给自己添上一身非议。
薛桃显然也知道这一点,如今这么多人盯着,她肯定不能露怯。
于是薛桃嫣然一笑,坦然入局:“既然是敬王妃诚心筹办的济世善举,又有佛道高人亲临讲法,当真是难得的福缘盛事,我自然没有推辞的道理。”
“只要四嫂需要我赴会,那我也愿随大家一起略尽绵薄之力。”
付静雯见薛桃应下,顿时就满意地笑了:“看来顺王妃骨子里也是个爽快人。”
“方才我还暗自忐忑,生怕王妃又要以胎相不稳、身子不适为由推辞不去,如今看来,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薛桃也面带微笑,不紧不慢地回道:“康国公夫人哪里的话,你这般为这场佛道论法热心相邀,我哪里有拒绝的道理?”
“只是康国公夫人如此上心,我要是不知内情,恐怕还以为这场济世祈福的善事是由康国公府主办,而非四嫂费心筹办的呢......”
“若是有机会,我定要同四嫂好生夸夸康国公夫人。有夫人这般热心周全的人在,日后四嫂若是分身乏术,想必康国公夫人定然能帮上不少忙呢。”
薛桃说完这话,脑海中还不自觉地浮现出了良妃的脸。
这付静雯和良妃果然不亏是一家子出来,都喜欢多管闲事。
而薛桃此话一出,付静雯原本还得意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连带着齐王妃的脸色也不太妙。
康国公府自然是齐王一脉的人,而付静雯作为康国公夫人,今日却处处为敬王妃操办的事宣扬,怎么听来都有些奇怪。
此时,付静雯看着薛桃那张素净却依旧足够漂亮娇媚的脸蛋,也算是切实领教到了她的伶牙俐齿。
不过自己的目的达成,付静雯也并未与薛桃再有口舌之争,只冷冷地说道:“好啊,那我便等着顺王妃在敬王妃面前多替我美几句了。”
一旁的齐王妃见付静雯与薛桃的争锋相对好似要落下帷幕,她这才出来打圆场道:“如此便最好了......对了,崔小将军,若是你这夫人得空,也可来一起凑个热闹,毕竟这佛道两家同时设坛论法的场景可不容易见到啊!”
崔向东和许知雪听到齐王妃提起了他们,也连忙应下。
而恰好这时,船也到岸了。
谢j与薛桃一行人便先行上了岸,同蒋清瑶他们道别离开。
等到薛桃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齐王妃的视线里后,齐王妃忍不住拉住了付静雯的衣袖,低声问道:“好端端的,你去招惹那顺王妃做什么?既然南平侯世子的事情都已经成这样了,你也就先将此事放过去罢,可切莫再要生事......”
付静雯听到齐王妃的劝诫,非但没有感激,反而戾声道:“表嫂,我那弟弟成什么样,你也是亲眼看到过的,就算他是顺王,就算她是顺王妃,也不该将我弟东儿弄成这般模样!”
“我们南平侯府为了大靖江山立下汗马功劳,家中男丁就剩下了东儿一个人,如今东儿瘫痪在床,不能行房,这与断我们家后有何异?”
齐王妃见付静雯反应激烈,连忙说道:“可如今皇上已经对良妃娘娘和南平侯府有所不满,你们若是再生事端,只怕会火上浇油,让皇上的厌烦更深啊......”
付静雯冷哼一声道:“表嫂这是怕牵连到表兄身上吧?表嫂放心,此事若是成了,表嫂和表兄兴许还要谢谢我呢!”
说罢,付静雯摇着团扇便走向了画舫另一侧,不愿再同她多说。
齐王妃见此,头痛地揉着自己的眉心,只觉自己苦口婆心地劝这儿劝那儿,却全是鸡同鸭讲、对牛弹琴。
南平侯府就算绝后了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