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小姐年少时就对顺王殿下一见倾心,这么多年来更是痴心不改,顺王殿下身中蛊毒时温小姐整整半年茹素斋戒,日日手抄静心经书百遍,只为替王爷消灾祈福,这一片诚心想必大家都是有目共睹,实在可贵。”
“哎......顺王妃,您不如也就成全了温小姐的心愿吧?”
“反正男子立身于世,三妻四妾本就是寻常规制,而顺王殿下更是身份尊贵、位列亲王,府中本就该有旁人相伴伺候,为王爷开枝散叶。”
“顺王妃若是能成全了温小姐,想必不仅吏部尚书会感念王妃大度、心存感激,这京城之中也会多一段深情不负、王爷容人的传世佳话。这般既能成全痴心之人,又能彰显王妃胸襟宽广、容人之量的美事,何乐不为呢?”
“更何况,温小姐情深义重、谦卑至此,连侧妃之位都不敢奢求,只求一介寻常妾室之位能近身侍奉王爷、为王府分忧......若是能有温小姐这般安分懂事之人入府,于您、于王爷可都是百利而无一害啊。”
“顺王妃您觉得呢?”
付静雯今日穿了一身华华贵紫云纹交领锦裙,领口袖缘皆滚着细密金线,点缀数颗圆润珍珠,不艳俗却颇为奢靡,愈发衬得她身姿挺拔、气度张扬。
此时她说话的声音温柔,看向薛桃的眼神却颇为咄咄逼人。
可惜这会儿回来的只有付静雯,薛桃倒是没看到许知雪的身影,估计是还没脱开身。
而接着,提前被付静雯安排好的几位夫人小姐也站出来纷纷为温若依说话。
其中一位年纪稍长的御史夫人率先温声开口,句句附和付静雯的说辞:“是啊,温小姐这么多年来痴心爱慕顺王殿下,当真是纯粹难得......”
另有一名世家小姐紧随其后:“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温小姐竟然还想过同顺王殿下一起西去,这般的情谊古往今来都少有人及。”
“温小姐的性情最是温顺谦卑,如果王妃身怀有孕,最是需要安心静养的时候,若是温小姐能入府帮衬,也是一桩好事。”
“大家都是女子,顺王妃不如就成全了温小姐的情深义重吧......”
最后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大家都是女子”,这倒是把薛桃听笑了。
她看着地上的温若依,嗓音温软平和地说道:“温小姐,不论是王爷娶侧妃,还是纳妾室,这些从来都并非我能够独自决断......今日你便是这般当众恳请,我也断然无法擅自应允,给你一个满意答复。”
“况且情缘一事,最是勉强不得。你既然已倾心王爷数年,痴心虔诚、人人皆知,可王爷多年来始终未曾逾矩半分,既无许诺,亦无眷顾,想必王爷只是对你敬而有加,并无男女之情,你又何必委屈自己呢?”
“世间良缘万千,温小姐这般的家世与容貌,只怕提亲之人都要踏破尚书府的门槛,自有旁的好郎君同温小姐相配,温小姐又何必执着于顺王呢?”
听到薛桃说谢j对自己从不逾矩、亦无半分男女之情时,温若依像是被刺痛了般猛然抬起头,眼底积攒许久的委屈与酸涩悉数翻涌而出,泪珠簇簇滚落。
她哭着说道:“王妃娘娘,您不懂!”
“想必您从未这般深爱过一个人,从未数年如一日、满心满眼只有一个人,所以您恐怕根本不懂臣女的心情!”
“臣女知晓,您是王爷正妃,尊贵体面,心中定然不愿与旁人分享夫君,臣女都懂,臣女从不敢奢求半分偏爱与名分......臣女只是想陪在谢j身侧而已,仅此而已!”
“哪怕王爷待臣女如同小猫小狗般放在身边,臣女也甘之如饴!”
妈耶,温若依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来的,她明天不活了吗?吏部尚书真的不会想要打死这个恋爱脑逆女吗?
温若依:要打死我的话也是明天的事,今天先逼着薛桃同意我嫁给顺王再说。
温若依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薛桃怎么回啊?她要是同意,那顺王府可就是再无安宁之日;她要是不同意,我感觉温若依能一头撞死在她面前......
别急,别急,自有罗锦书会出面替薛桃解围的。
嗯?罗锦书,她会为薛桃解围?!这话我怎么听不懂了,她怎么可能帮薛桃呢?
薛桃见弹幕提起了罗锦书,便饶有兴趣地看了罗锦书一眼,还真叫瞧见罗锦书理了理衣裳,抬步朝着她们这边走了过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