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弥漫的山路上,一辆吉普车亮着大灯,正在以风驰电掣的速度向前疾驰,前方路上有一个大坑。
吉普车重重地冲了过去,车轮碾压在大坑上,连停都没有停。
整个车身都颠簸了起来。
在车里面单手握着车顶扶手的许灿坐在副驾驶上,看了一眼外面的晨雾。
“再快点!!”
许灿急忙催促道。
他收到消息的时候,越军已经开始朝他们的一线阵地进攻了,这已经快就要天亮了,怕是要打得更厉害了!
“不行啊,参谋,不能再快了,再快,这车我控制不住了!”
王建国双手抓着方向盘,手臂上的肌肉都鼓了起来,死死地摁着方向盘,脚下的油门也是踩下去了。
即便是这样,他也是咬牙借力。
吉普车的现在的速度已经达到了80,而且清晨的雾气很重,能见度不到50米。
他跑起来是真的后怕。
“你把车停在路边,我来开!”
在车后排座上坐着的王建军,双手抱着胳膊,稳稳坐在座位上,像是一只瞪眼豹子一样,朝前面喊了一声。
“我来看,这点雾气挡不住我。”
许灿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在后面的王建军,果断摇了摇头。
“你就别添乱了,已经耽误了这么长时间,不怕再一时半秒。”
王建军是跟着王建国一起过来的,他胳膊上的伤刚刚拆了一层纱布,听到要打仗,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
许灿也只能让他跟上来。
吉普车在山路上疾驰而行,在前面看到了同样照亮的大灯,毫不掩饰的大灯朝前照来,而且还在往前逼近。
在清晨的薄雾中,王建国看到那两盏大灯之后,果断猛打方向盘,把吉普车从路上开到了路边。
车轮压着路边的杂石,不停的颠簸。
从吉普车旁边的路上一辆卡车呼哧一声开了过去,而且不止一辆,后面还有第二辆、第三辆。
十几辆车的车队从他们吉普车旁边冲了过去,但凡刚才方向盘晚打一下,他们的吉普车就得被撞飞出去。
“我操,不要命了,大雾天都敢开这么快?”
王建国脸色吓得苍白,朝外面狠狠的骂了一句,脸色这才缓过一阵血色,握着方向盘重新把车开到路上。
“这是炮团的运输车!”
许灿在那十几辆卡车擦肩而过的时候,就认出来了,这些卡车全部都是前线直属炮团的卡车。
因为跟其他解放卡车不一样的是,这些运载重炮的卡车都是进口货。
在车的造型上,一眼就能瞧得出来。
解放车前面有个大鼻子引擎罩,像是这种的,是彻彻底底的欧式卡车的平头,而且马力更足。
从这边开过去,就能听到那引擎轰隆隆的暴躁声。
吉普车一路向前行驶,他们依旧在后方的位置。
前线的炮声在这里听不到,只能隔着大雾想一下前线的情况。
许灿第一时间朝着指挥部赶去,他得去那里报到,然后接任务。
关键是他走的时候没有带电台,也没有带报话机,在这里没办法接到指挥部的命令。
王建国双手握着方向盘,一路紧跟不舍地冲到了指挥部那里。
在靠近指挥部门口的时候,还是哨兵先拿着红色的指挥旗,让他们停了下来,要不然就直接撞上拦路杆了。
“你们在外面等我,我先进去。”
许灿扔下一句话,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以最快的速度越过拦路杆,直奔里面的指挥部。
这边已经到了最高警戒。
要不是许灿掏出证件,一路摇晃着往前跑,早就有人拦住他了。
许灿一路跑到溶洞那里,顺着溶洞的台阶下去,就看到里面十几队全副武装的卫兵在两侧站岗。
通讯处那边更是接出来了无数根电线,从头顶上穿行过去。
急促的报话声,传达命令的声音更是层出不穷。
两边来往的人也多。
许灿在这里左推右挤地走,找到了徐首长的办公室。
但是办公室外面没人。
许灿抬手敲了敲办公室,又看着旁边一个路过的参谋,他连忙抬手拦住这个参谋。
“我是刚刚回来的随军参谋许灿,徐首长呢?我来找他报到。”
“徐首长?”
路过的参谋看着办公室门,又看着在这里一脸焦急的许灿,“徐首长去前线炮部队了,没有在这里!”
“什么时候去的?”
许灿急忙问着。
“昨天晚上就赶过去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个阵地,但是肯定在前线炮阵地指挥所,而且不止徐首长,还有两位首长也跟着一起去了。”
“我知道了,谢谢啊。”
许灿转身就要走,往前走了两步又转头问道:“前线的情况怎么样了?我们的阵地有什么损失?”
参谋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犹豫了一下才说道:“第一防线全部沦陷,第二防线已经接敌了,越军的炮正在对我们的炮阵地实行压制。”
“被压制的炮阵地在哪里?”许灿急忙问道。
“松毛岭后面的那片阵地。”
“我知道了。”
收到这个消息,许灿就知道该去哪片阵地了,因为他们的炮阵地延绵很长,沿着整条战线向前铺开的。
但要是主战场在松毛岭。
那他就知道该去哪了。
不过,越军敢跟他们的炮阵地在这里对轰,那腰杆可是相当硬了。
许灿快步赶出指挥部基地。
王建国和王建军两兄弟正在吉普车旁边抽着烟,静静地等着许灿出来。看到许灿出来之后,两人连忙上来。
“不要过来,直接开车走人!”
许灿喊了一声,也没有停下,直奔吉普车那里。
他看到王建国还没有到驾驶室那个位置,许灿先一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然后又朝里面坐了一下。
直接坐在驾驶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