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灿又问了一遍。

“我选择自由的人生。”萧穗子依旧所问非答地看向周围，抬手对着天空照了一张照片。

“是因为心里有人了吗？”许灿换了个问题继续追问。

萧穗子拿着照相机，看着里面的照片，迟疑片刻后说道：

“看过一个优秀的军人，但是再去看别人，总是会拿他来做比较，这样很不好。我是一个很老派的女人。”

“我觉得我不符合这个新时代，所以我选择和旧的时代一起留在照片里，包括那个他。”

许灿听到这话笑了起来，弯腰找了个位置，一屁股坐在地上盘腿道：

“哪天我喝多了，或者是不想活了，你给我留个地址，我去找你。”

“你什么意思？”萧穗子眼睛一眨一眨地盯着许灿，流露出了一丝期待。

“字面意思。”

许灿笑而不答，只是从两边使劲掏着自己的口袋，一直掏到萧穗子忍不住开口问他。

“你在掏什么？”

“去外国军事交流的时候，为了掩饰身份，我买了两把梳子，还有一把象牙的没有送人，我觉得很适合你。”

“所以在你身上？”

“那你掏什么？”

“我不掏你会问吗？你不问我怎么样说这东西是送给你的？”

萧穗子听到这话之后，忍不住笑着摇头，看着远处嬉闹的战士们。

她弯腰扯拽了一下自己的裙摆，屈膝坐在了旁边。

“那我要一个专访，独家的。”

“没问题，只要不违背保密原则，我永远接受你的采访。”

许灿转身看着萧穗子。

“那我问了，这梳子有几把？”

“两把，还有一把红色的，但是是木质的，因为喜庆被丽华挑走了。”

“那你就送我象牙的？”萧穗子似笑非笑地追问道。

“我觉得我得说实话，要做人要坦诚一点，尤其是在面对你的情况下，谎可能会让你高兴，但真的不好。”

“你真是个混蛋。”

萧穗子笑着拿出本子，在本子上做起了正经的采访。

下午的时候，萧穗子就拽着哭哭啼啼的薛小婷离开了这里。

“好了，哭什么？这不是没死，也没伤着吗？”

萧穗子坐在车上安慰道，她着实有点受不了这个小徒弟的哭闹。

“谁知道他下次会不会出事？我心里害怕呀。”

萧穗子听到这句话，抬手在薛小婷额头上弹了一下。

“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再这样乱说，我可要打你了。”

“可是我妈让我跟他分手。我不愿意，我要是离开他，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了。”薛小婷哭闹着捂着脸。

萧穗子听到这话后，目光朝着吉普车的车窗，看向逐渐驶离的营区。

营区里面站着一群祖国最优秀的军人，也是最优秀的男人。

“那就不要放手。”萧穗子伸手将薛小婷揽在了怀里。

……

……

一个星期过去了，许灿的嘉奖令，师部嘉奖、军区嘉奖都下来了。

而且在老家里还多了一个奖状，地方武装部敲锣打鼓送去的。

但有一个问题出现了！

许灿把自己调往海军的意向，跟师长张大印随口一提。

立刻就被踹出去，站门口罚站了。

于是在37师师部就出现了这么一个令人瞩目的场景。

胸口戴着大红花，挂着一等功奖状的许灿站在操场上晒太阳。

在师长办公室里更是乱成一团。

师政委刚推门进去，就看到一个茶杯直接摔在了地上。

“给我查！是海军哪个瘪犊子，要挖我的人！给我仔细查！”

“我要去他家门口骂娘。狗东西啊，挖人挺会挖呀啊，不挖我的团长，不挖我的政委，你挖我的爱将！”

“我饶不了他！”

张大印拍着桌子，又是咚的一声，桌子上的绿盏台灯都跳了一下。

师政委看了一眼在这里挨训的情报处处处长，摆了摆手让他赶紧撤。

情报处处长看到之后，立刻点头，悄悄地撤了下去，顺手把门都关上了。

师政委这才走上来，把桌子上的台灯扶起来。

“发这么大火干什么？而且让许灿站在那里，你觉得很好看啊？”

“就让他站在那里！就让他看看我们37师哪一点对不住他了！”

张大印有些不爽的双手叉腰，“我打算把他安排到122团当参谋长。团参谋长，他还想去海军当教官。”

“就海军那几条小三板有个屁用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37师挤兑他呢！让他去，让他去喂王八去。”

师政委摇了摇头，悄声说道，“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许灿这小子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而且许灿也没说直接转去海军，而是去海军历练一番回来。”

“我知道，我知道他要回来，可是这一年两年的时间不就白费了吗？”

张大印也是有些焦急。

师政委反倒笑了起来，伸手指着张大印说道，“你这就是关心则乱，你信不信许灿两年后回来？可能就不一样了”

“你说什么屁话？”张大印嘟囔了一句，又想到了一种可能，缓缓转头。

“这小子要搞曲线调动，跳回来我们这当师参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