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傍晚时分赶羊回家路过这里,竟看到有人在大白天挖这座他亲眼看着下葬的新坟,
那股来自乡里人最朴素的对逝者的敬畏,让他瞬间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傀儡软软”停下动作,缓缓转过头,那双妖红色的眸子冷冷地、不带一丝情感地注视着跑来的老人。
软软的意识海里,凤婆婆得意地冷笑起来。
又来一个多管闲事的送死鬼。正好,让这小贱人看看,所有试图帮助她的人,下场都只有一个。
她操控着软软,故技重施。
就在那老头跑到跟前,
气喘吁吁地举起木棍要打她这个“没人教的野娃子”时,
一根藏在袖口的银针在夕阳下划过一道微不可察的寒光,无声无息地飞出。
老头高举的木棍僵在半空,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随即眼神涣散,
整个人如一截朽木,直挺挺地向后倒在了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巨大的愧疚和悲伤,如同两座大山轰然压下,再加上凤婆婆毫不停歇的灵魂蹂躏,
软软的意识已经脆弱到了极点,像风中残烛,光芒微弱,随时都可能彻底熄灭。
凤婆婆清晰地感受到了她的虚弱,笑得更加得意和残忍。
“小贱人,看到了吗?这就是跟你作对的下场!今天老婆子我就让你好好欣赏一下,
等我挖出你师父的骨头,我就当着你的面,
用这铁锹一根根地碾碎,让他永世不得超生!哈哈哈哈!”
她操控着软软,仿佛为了宣泄这份恶意,挖掘的速度变得更快、更猛。
终于——
“铛!”
一声沉闷的、令人心悸的声响,铁锹的尖头碰到了比泥土坚硬得多的木板。
是棺材!
凤婆婆的笑声在软软的意识海里疯狂回荡,充满了胜利者的猖狂和即将大功告成的得意。
她操控着软软,将棺材周围的土全部清理干净,露出了那口简陋的、散发着松木香的薄皮棺材。
“师父师父软软对不起你呜呜呜是软软没用是软软害了你”
软软的意识已经彻底崩溃,所有的反抗意志都化为了乌有,只剩下对着师父最本能的哭诉和道歉。
她已经不求能活下去了,只求师父的在天之灵,
千万不要怪她
“给老婆子我——开!”
凤婆婆发出一声狞笑,操控着软软将铁锹调转,用坚硬的边缘狠狠地撬向棺材盖的缝隙。
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中,几根钉得并不牢固的棺材钉被强行撬开,
那块薄薄的棺材盖,被“傀儡软软”用那双与力量完全不符的小手,
一把掀开,重重地扔到了一旁!
然而——
当坟墓里的棺椁被打开的瞬间,预想中尸骨可见的恐怖场景并没有出现。
“傀儡软软”脸上那诡异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千里之外的阴暗洞穴里,凤婆婆那猖狂刺耳的大笑,也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意识囚笼中,哭得肝肠寸断、已经准备随师父而去的软软,
也猛地止住了悲鸣,呆呆地“望”向下方。
三方,在这一刻,仿佛时间静止,同时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错愕之中。
因为,那口本应埋葬着师父遗体的棺材里,空空如也!
除了几件师父生前穿过的、被叠得整整齐齐的灰色旧道袍,
和一块被崭新红布包裹着的、巴掌大小的古朴龟甲之外,什么也没有!
师父的棺材里,竟然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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