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翻了两页笔录，开口说：“陈贵交代，那天晚上七点多，他从自己家出来，步行去了你们家。”

秦烽愣了一下：“他从自己家出来？”

“对，他说他在那片住了二十多年，你们家的情况他很清楚。

他说他手头紧，日子过不下去了。

后来听说秦小姐是有钱人家回来的，想着你们家应该不差钱，就想去借两个钱花。”

“借？”秦烽的声音拔高了：“放他妈的狗屁！”

警察看了他一眼，继续说：“他说他敲门进去的，开门的是林秀琴，认识他，知道他是这片儿的，就让他进了门。

进去之后，坐下来跟秦建国先生说想借点钱。

秦先生问他借多少，他说五千。

秦先生说没有，让他走。”

秦烁靠在墙上，表情淡淡的，但眼神很冷。

“然后呢？”

“然后他就跟秦先生吵起来了。

他说秦先生脾气倔，说话难听，他脸上挂不住，就跟秦先生顶了几句。”

秦烽的拳头攥的咯咯响：“他一定在撒谎！”

警察同志继续说：“后来，秦先生要赶他走，推了他一把。

他没站稳，撞到了茶几上。

他当时也火了，就推了回去。

然后林秀琴女士就喊了两声别打了，接着就往后退了两步，当场就昏过去了。”

秦焓眉心紧皱，这个陈贵，说的好像她妈昏倒跟他没关系似的。

警察同志继续说：“据陈贵交代，林秀琴女士倒下去之后，秦建国先生就抄起桌上的茶杯朝他砸。

他躲开了，然后秦建国先生扑上来要打他，他往后躲。

他说他不想打架，就往门口跑。

秦建国先生在后面追，跑的太快，就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秦烽转过身去，面朝墙壁，肩膀都是抖的。

秦焓开口询问：“他有没有说监控的事？”

警察看了她一眼：“说了，他说他不知道什么监控，他进去的时候没看到监控，也没动过任何东西。”

“他撒谎！”秦烽怒不可遏。

“我家的监控就在客厅角落里，明晃晃的，他一进门就能看见！他说没看见？他把监控偷走了，还说自己没看见？”

警察翻了一页笔录：“这个我们问过了。

他嘴很硬，说不知道有监控，也没拿过任何东西。”

秦屿的声音低沉：“监控是被拆走的，按当时的情况，不可能只有他一个。”

警察看着他，沉默了两秒：“我们也在查这个方向。

但目前陈贵一口咬定，就是他一个人干的，没有同伙，没有人指使，也没有看到监控。”

秦焓看着警察手里的笔录本，脑子里把陈贵的话过了一遍又一遍。

敲门进去的。

是借钱，不是偷东西。

秦建国先动的手。

林秀琴自己晕的。

秦建国自己摔的。

每一个环节，他都在把自己往外摘。

这套说辞，比偷东西高明太多了。

警察合上笔录本，看着面前四个人，叹了口气。

“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

陈贵咬的很死，所有的细节都能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