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信揉成一团，死死攥在手心。

可那些字已经刻进了他脑子里，抹不掉了。

焓焓走了，她不要他了。

萧野的头忽然剧烈的疼了起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袋里炸开，一下一下，炸的他眼前发黑。

他松开信，双手抱住头。

“焓焓……焓焓……”

他叫她的名字，一声一声，沙哑，破碎，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

刘叔站在旁边，急的手足无措：“少爷，少爷您怎么了？我去叫医生……”

“滚！”萧野吼了一声，声音大得整栋别墅都在震。

刘叔被吓的退后两步，可他不敢走。

少爷这样子很危险……

他连忙拿出手机拨出那个很久都没再拨的电话。

“少爷，您坚持一下，陆大夫很快就过来！”

萧野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

他的肩膀在抖，好像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有什么可怕的记忆在他的脑海中肆虐……

“不要丢下我……为什么？为什么要丢下我……”

“这是梦……”他喃喃自语。

“对，这是梦，焓焓没有走，她还在，她还在我身边。”

他闭上眼，拼命的想从梦里醒过来。

可再睁开眼，还是这间空荡荡的客厅，还是那张被揉皱的信纸，还是那个没有她的世界。

“不……这是梦！这不是真的！”

他摸索着找出那把瑞士军刀，打开，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刘叔吓坏了，大叫：“少爷！快放下！”

萧野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

他抬起左手，翻转手背，毫不犹豫的扎了下去。

鲜血涌出来，顺着手背流下，滴在地板上，一滴，两滴，三滴。

疼痛尖锐而真实，像是要把他的神经一根根挑起来。

他看着那些血，眼角终于流下了眼泪。

“不是梦……”他喃喃自语，“是真的，她真的走了。”

刘叔冲过来，一把夺下他手里的刀，声音都在抖：“少爷！少爷您这是干什么！”

他手忙脚乱的去找医药箱，翻出纱布，按住萧野手背上的伤口。

血很快浸透了纱布，染红了他的手指。

萧野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些血，看着刘叔手忙脚乱的给他包扎，忽然觉得一切都很好笑。

他萧野，萧家的继承人，萧氏集团的总裁，要什么有什么，可他要的那个人，不要他了。

他闭上眼，靠在茶几上，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陆泽安赶到的时候，萧野已经把自己关进了卧室。

刘叔站在门口，整个人急的团团乱转。

看到陆泽安，他像看到了救星。

“陆大夫，您可算来了！少爷他……他不让我们进去。”

陆泽安点了点头，推开门。

卧室里没开灯，窗帘拉的严严实实，只有走廊的灯光从门缝里漏进去，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光线。

萧野坐在床边的地上，背靠着床沿，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被遗弃的幼兽。

“阿野。”陆泽安蹲下来，声音很轻。

萧野没有反应，目光空洞的盯着对面的墙壁，像是灵魂已经离开了身体。

陆泽安叹了口气。

他认识萧野快二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