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东阳的话再次刷新了萧野的认知。

“你？哄女儿？”萧野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

江东阳嗯了一声，也没多解释，把手机往旁边挪了挪，说了句：“糖糖，叫叔叔。”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一道奶声奶气的小嗓音：“叔叔好……”

软糯糯的，尾音还往上扬，带着小孩子特有的奶味。

萧野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他见过这个孩子，在谢i的婚礼上，穿着鹅黄色的小裙子，扎着两个小揪揪，像一团滚动的糯米糍。

当时她仰着头看他，说他头发漂亮。

他那时候不知道这是江东阳的女儿。

“真是没想到。”萧野说。

江东阳冷哼了一声：“你没想到的多了，当初要不是你的……”

话说一半，他忽然止住了。

像是差点说漏了什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萧野的眉头微微皱起：“我的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江东阳的声音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调子：“没什么，你打电话到底什么事？”

萧野沉默了一下，很直接的问：“我和秦焓，到底什么关系？”

江东阳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呵了一声：“你自己去发现。”

萧野皱眉。

江东阳又说：“我和她不太熟，你想知道什么，自己查，自己问。

别人的嘴，说出来的不一定是真相。”

他说完就挂了，干脆利落，像怕说多错多。

萧野握着手机，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江东阳的反应印证了他的猜测。

他和秦焓之间，一定有过什么。

而且那段过去，不是普通的关系。

普通的关系，不值得江东阳欲又止。

普通的关系，更不会让他一见到她就头疼。

他闭上眼，脑海里又浮现出那道红色的身影。

萧野睁开眼，拿起手机，拨了另一个号码。

陆泽安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整理病历。

听到萧野的声音，他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这五年，萧野找他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都是例行检查，从不主动过问病情。

“阿野？怎么了？”

“你来一趟，我在办公室。”萧野说完就挂了。

陆泽安看着手机屏幕，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陆泽安到的时候，萧野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咖啡。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看着陆泽安，开门见山。

“我的记忆，到底是怎么丢的？”

陆泽安的手微微收紧。

他看着萧野，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睛底下翻涌的暗流，知道今天躲不过去了。

他在沙发上坐下，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阿野，有些事，不是我不告诉你，是你现在不适合知道。”

“适不适合，我自己判断。”萧野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陆泽安看着他，叹了口气。

他想起五年前，萧野跪在地上，抱着头，一遍一遍地说：“她也不要我了。”

其实，这五年，陆泽安心中也很愧疚。

可是……有些事，不是他能决定的。

“泽安，告诉我！”萧野盯着陆泽安的眼睛，一脸执着的询问。

“阿野……”陆泽安的声音有些涩，“你的记忆，不是自己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