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野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是人为的。”陆泽安说:“药物和心理暗示,强行封存。”
萧野的手指慢慢收紧。
他猜到了,可亲耳听到的时候,心还是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谁做的?”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眼底,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陆泽安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说:“你父亲。”
萧野没有说话。
他把咖啡杯放在桌上,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那声响不大,却像是敲在人心上。
“为什么?”
“因为你承受不了。”陆泽安纠结的说:“你母亲走的时候,你承受了一次。
秦焓走的时候,你又承受了一次。
你的大脑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再这样下去,你会崩溃的。”
萧野看着他,目光沉沉的:“秦焓走的时候?是她离开了我,还是我让她走的?”
陆泽安沉默了。
萧野等了片刻,又问:“是我让她走的?”
陆泽安摇了摇头:“不是,是她自己离开的。
可你不接受,你疯了一样找她……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你父亲找到我,说必须让你忘掉她,我没有选择。”
萧野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很久没有说话。
窗外,阳光很好。
他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很低:“把那些记忆,还给我。”
陆泽安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抹固执和决绝,心里忽然有些发酸:“阿野,治疗有风险,而且不一定能完全恢复……”
“我说了,还给我。”萧野打断他,“不管什么风险,我自己承担。”
陆泽安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萧野的脾气,一旦决定了的事,谁也改不了。
他点了点头:“好,我准备一下,下周开始。”
……
晚上,秦焓又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乱得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
数羊数到一千多只,越数越清醒,最后索性掀开被子下床,倒了杯水喝。
经过窗边的时候,余光不经意扫过窗外。
路灯昏黄的光里,一辆黑色的车静静停在那里,车身融在夜色中,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可那串车牌号……
又是萧野。
秦焓握着水杯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凌晨一点。
这个男人是不是有病?
每天半夜不睡觉,来她家门口做什么?
他可真是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她灌了一大口凉水,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可心里的那股烦躁,怎么都压不下去。
秦焓放下水杯,从抽屉里摸出那盒细烟,抽出一支,点燃。
橘色的火苗跳了一下,又迅速熄灭,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的眉眼。
她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看着烟雾在空气中散开,像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抓不住,也散不掉。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
萧野:抽烟对身体不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