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少微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好意思地看了眼陆燕绥:“你要吗?”
以陆燕绥的审美来说,这护心镜肯定是入不了他的眼的,不知道是小贩从哪儿淘换来的物件,不过——
陆燕绥笑着说:“买吧。”
小贩喜上眉梢,一边麻利地把那护心镜用匣子装起来,一边不要命地从嘴里往外蹦吉祥话:“奶奶真个是眼光好,又l贴又贤惠,这护心镜可巧,是前朝上官将军用过的呢,上官将军和上官夫人,那可是夫妻恩爱福寿偕老的佳话呀。爷和奶奶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日后肯定也能像上官将军夫妇一般,琴瑟和鸣、恩爱白头的!——十两银子!”
张少微一听就知道又被杀猪了。虽然她没听说过什么上官将军,但看这小贩提起来煞有介事的样子,应该是这个朝代的名将,名将用的东西怎么可能流落到这小摊上来,而且材质也很普通。
陆燕绥看样子也挺无语,但估计是被奉承得心情不错,随手给了只崭新的银锞子,那白花花的成色,一看就漂亮,而且看大小肯定不止二十两,淡笑道:“承你吉了。”
小贩笑得见眉不见眼,拿着银锞子咬了咬,激动坏了:“爷和奶奶一定是佳偶天成!”
张少微接过匣子,拖着陆燕绥走开,感慨:“幸亏你钱多,打水漂都不心疼。这些老板也真是有眼力见啊,逮着肥羊可劲薅。”
陆燕绥笑着揽了她的肩:“钱就是用来花的。买个开心而已——还想逛哪里?”
夫妻俩说说笑笑,走走停停,玩了一个多小时,张少微走得脚都有点累了,陆燕绥才带了她上灯会旁边的酒楼休息。
酒楼这会儿生意火爆,二楼三楼的雅间爆记,陆燕绥看样子不是心血来潮带她出来约会的,小二领他们去的雅间位置非常好,不仅能观灯,还能赏月。
按照现代旅游旺季订酒店的经验来说,这肯定是提前订好的。
张少微调侃他:“你不是在外面威风凛凛吗,怎么不把酒楼包个场?多霸气啊。”
“你想静场?”陆燕绥惊讶地说,然后摇头,“倒也不是不行,但会惹众怒。”
张少微哈哈笑。
雅间临窗设了炕,炕上一张不大不小的黑漆半月桌,伙计们训练有素地麻溜上了一桌热气腾腾的酒菜,然后迅速且安静地退了出去。
白底蓝花的瓷盘里码着水晶肉、醉青虾、薰鸡翅、风鸭脯等佐菜,还有红彤彤的苹果、金灿灿的橙子、黄澄澄的梨子、紫盈盈的葡萄……当然,最重要的,还有月饼。
张少微笑着坐了下来:“这个雅间应该不好订吧,灯会这么热闹,肯定很多达官贵人都要出来观灯玩。”
陆燕绥也坐下来,不以为然:“这些大酒楼的掌柜都是人精,会提前留上位置好的雅间作急用的。”说着,朝她推了推酒盅,示意她给自已斟酒,拿筷子搛了一只醉青虾入口。
张少微接过蓝底白花的铃口酒盅,给他斟了一盅,推过去,好奇地问:“你还没吃饭?没回陆家吃团圆饭?”
陆燕绥接过酒盅一饮而尽,摇摇头:“没吃多少,陪老太太赏了会儿月就出来了。”
张少微支着下巴欣赏他吃饭,贵族子弟,吃相也很好看的:“我看你是想我了吧。一天没见都要来找我。是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陆燕绥哼笑一声,下巴点了点酒杯示意她再斟酒:“不是你想我吗?”
张少微面露惊讶,又给他斟了一盅:“这话从何说起?”
陆燕绥照着她昨天跟着郑夫人出去时给他让的那个手势,摆了摆手,问:“这不是暗示我来找你吗?”
张少微大笑:“你可别给自已挽尊了。就算真误会了,怎么昨天不找,白天不找,今晚才来找。你就是想跟我一块团圆。”
陆燕绥也笑了:“那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
张少微笑道:“是再见的意思。”
陆燕绥:“那不就是你想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