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秀莲一把扯掉脸上的面膜，从沙发上坐起来，睡裙的肩带滑下来一截她也顾不上，手指攥着裙摆，声音紧张得直发颤：“这、这就要去了？他醉成那样能行吗？再说我这都眼瞅着奔四十的人了，万一他瞧不上我怎么办？我去了不是自找难堪吗？”

葛大永蹲在黄秀莲面前，两手握住她紧张得发凉的手，一脸认真地给她鼓劲：“秀莲，你自己照照镜子，你这张脸哪里像四十的人？说你三十岁都有人信。你这脸蛋，你这身段，比那些十八岁的小姑娘都更有味道，那些小丫头片子哪有你这种熟透了的风韵？李立诚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就好你这口熟透了的果子，你压根儿用不着费心思，朝他招招手他就魂都没了。”

黄秀莲咬着嘴唇，俏脸上的紧张和犹豫交织了好一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大红色睡裙，又抬起头看着葛大永，终于深吸一口气，颤声问道：“那我什么时候动身？”

葛大永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说道：“就趁现在！他醉成一摊烂泥正好下手，你进了屋直接躺他身边抱他，我就不信他把持得住！”

黄秀莲咬了咬嘴唇，站起身说道：“那我去换身衣服。”

葛大永赶紧拦住黄秀莲，上下打量了一眼她身上那件大红色的紧身睡裙，眯着眼睛说道：“还换什么？穿这一身就足够了，外面随便披件外套，进去一脱，我保证那小子眼珠子都能掉出来。你赶紧去穿外套，我帮你把挎包挖个洞，到时候把手机开录像放里头，摄像头对着洞口就行。他醉成那个样子，发现不了。”

黄秀莲点了点头，转身朝卧室走去，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深紫色的长款风衣，套在身上系好腰带，对着镜子拢了拢头发，深吸了一口气。

风衣的下摆刚刚遮到小腿，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那件大红色睡裙的领口，她对着镜子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转身走出了卧室。

葛大永已经把挎包挖好了洞，将手机从洞口塞进去试了试角度，确认摄像头刚好能透过洞口拍到正前方，才满意地点点头。

他把包递到黄秀莲面前，叮嘱道：“包我处理好了，你到了招待所进房间以后把包放在能拍到床的地方，摄像头对着床就行。千万别紧张，自然一点，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他醉成那个样子，你稍微主动一点他就受不了，他住招待所326房间，我给前台说好了，你去了直接拿房卡上楼，不会有人多问一句。”

黄秀莲接过包应了一声，转身朝门外走去，风衣下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葛大永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又酸又胀，又隐隐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十几分钟后，黄秀莲把车停在镇招待所楼下，熄了火却没有立刻下车，她坐在驾驶位上对着后视镜照了照自己的脸，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推开车门。

走进招待所大厅时前台的姑娘正低头玩手机，看到黄秀莲进来只是抬头扫了一眼，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房卡递过去，一个字都没多问。

黄秀莲接过房卡攥在手心里，上了楼梯走到326房间门口站定。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她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膜里咚咚地擂。她咬着嘴唇深吸了一口气，把房卡贴在门锁上，咔嗒一声轻响，门开了。

李立诚此时正躺在房间的大床上，被子盖到胸口，手里还拿着手机，他根本就没有喝醉，初来乍到，第一天到王沟镇，他哪敢真把自己喝趴下？

但葛大永从开席就带着一帮镇干部轮番灌他，那架势恨不得直接把酒瓶子往他喉咙里倒，他不喝吧面子上过不去，硬喝吧又扛不住那么多人，最后索性把酒量压到半醉，然后往桌上一趴，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