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立诚反正睡了,于禾穗也不多管,重新拧了一把毛巾,开始给李立诚擦上身。
从锁骨到胸口,从胸口到小腹,于禾穗动作麻利,尽量不去多看,可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李立诚的皮肤,那温热紧实的触感让她每碰一下都像有细小的电流从指尖一路窜上手臂。
上身擦完了,她直起腰迟疑了,毛巾在手里被攥得皱巴巴的,目光在李立诚的裤子上停了好几秒,不知道还继不继续了。
想着反正李立诚都睡了,就当是照顾病人,有什么好避嫌的。
但又想李立诚一个大男人她一个女人,这传出去还怎么做人。
犹豫了片刻,于禾穗咬了咬嘴唇,心一横把毛巾往盆里一扔,反正李立诚睡得跟死猪一样什么都不知道,擦干净了让李立诚睡得舒坦点,也算是对得起今晚李立诚跟自己掏心掏肺谈合作的那份信任。
于禾穗伸手解开李立诚的裤子,偏着头不敢多看,可余光还是扫到了一些,心脏砰砰砰砰地狂跳,整个人都跟着微微颤抖起来,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在丰天大酒店这些年见过的形形色色的男人,又闪过自己这些年来一个人守着空房的无数个夜晚。
那块沉寂了太久的土地忽然传来一阵酸胀,像是一颗埋在冻土下的种子被春雷惊醒了。
于禾穗狠狠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硬是把那不合时宜的念头压了下去,拧了个干净的毛巾,歪着头蹲在床边,尽可能地不去看,只是凭感觉擦拭着。
但还是她整个人的呼吸都乱了节奏,胸口起伏得厉害,只想赶紧擦干净,赶紧走人,再多待一秒她怕自己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好不容易擦完了,于禾穗把毛巾扔进盆里,伸手去拉被子,想给李立诚盖上。
可她蹲了太久腿早就麻了,转身的时候脚底一滑,整个人的平衡瞬间崩塌,惊呼声还没出口,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朝床上栽了下去。
于禾穗的身体正好压在李立诚身上,脸埋在李立诚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声和绵长的呼吸声,那温热的气息和男人体味像一张无形的网把她整个人都罩住了。
于禾穗手忙脚乱地想要撑起身子,可还没来得及爬起来,李立诚像是被这个突然压上来的温热惊醒了一般,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两条粗壮的胳膊本能地抱住了于禾穗的腰,把她整个人抱进了怀里。
于禾穗浑身一僵,像只被抓住翅膀的小鸟,一动不敢动。
李立诚把脸埋在于禾穗颈窝里,鼻息喷在于禾穗耳后肌肤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醉话:“嫂子……我对不住你……你原谅我这一回……我真的冲动了……我也后悔……我太不应该了……”
于禾穗的脑子嗡地一声炸了,李立诚在叫谁嫂子?拼命扭动身子试图从李立诚铁箍般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可李立诚抱得太紧了,她的挣扎反而让两个人贴得更紧。
于禾穗怕惊动对面卧室的女儿,只能压低了声音急道:“快撒手,你好好看看我是谁,我不是你那什么嫂子,你认错人了,于禾穗,我是于禾穗!”
可李立诚醉得跟一摊烂泥一样,根本听不清于禾穗在说什么,只是翻来覆去地嘟囔着那几句道歉的话,抱着于禾穗的手臂反而箍得更紧了。
于禾穗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终于从他的怀抱里挣出来半个身子,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往后退,李立诚又迷迷糊糊地伸手一拉,把她重新拽倒在床上。
这次更糟,李立诚一个翻身,半边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于禾穗身上。
李立诚那张布满醉意的脸近在咫尺,眼神涣散迷离,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原谅我行不行……我真是冲动的……求你了……你跟我说句话……你别不理我……我真的很后悔……”
说着,李立诚就低下头朝于禾穗凑了过来,于禾穗本能地偏过头去,李立诚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她的耳朵上。
于禾穗浑身像过了高压电一样猛的颤了一下,从耳垂到脖颈到后背再到脚尖,每一寸皮肤都在那一瞬间炸起了鸡皮疙瘩。
一阵o@凌乱之后,李立诚老实了。
于禾穗死死咬着嘴唇,在床上一动没动,仰头看着天花板,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床头小灯昏暗的光晕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模糊的阴影,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过了好一会,于禾穗才缓过来,伸手把李立诚推下去,李立诚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呼吸很快又恢复了均匀绵长。
于禾穗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衣服上那片醒目的痕迹,咬着嘴唇,叹了口气,轻轻下了床,拿纸巾草草擦了擦,又给李立诚整理了一下,扯着被子盖在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