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语迟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她的目光落在车窗外的行道树上,叶子黄了大半,阳光透过树冠的缝隙落在柏油路面上,碎金一样:“现在网上关于你的事,怎么处理?”
厉承远的声音稳,像他这个人:“你只负责做自己,剩下的事,不用你操心。”
苏语迟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谢谢。”
电话那头厉承远的声音带了笑意传来:“你不是说谢谢的关系。”
苏语迟没接话,可是她笑了:“好,那我不说了。”苏语迟挂了电话。
车子继续往前开,她翻到沈知行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被接了,林婉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喘,像是在厨房忙活:“语迟?你爸在书房,我开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沈知行的声音,不大,从稍远的地方传过来:“开了。”
苏语迟开口了:“官宣的事,你们看到了吧。”
林婉清说“看到了”。沈知行没回应,但苏语迟知道他在听。
“我没提前和你们说,后续可能会给你们造成麻烦,抱歉。但是,我希望得到你们的支持。”
林婉清的声音传过来,比刚才轻了一些,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开心就好,剩下的,家里会处理。不用担心。”
沈知行的声音从稍远的地方传过来,只有两个字:“放心。”
苏语迟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松开:“谢谢。”
林婉清笑了一声,那个笑很轻,像风吹过窗纱:“跟爸妈不用说谢谢。”
苏语迟没接话,她看着窗外,车子正在过桥,桥下的河水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波光。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膝盖上。
回到了家,她把背包放在沙发上,换了拖鞋,走进厨房,发现冰箱里的东西所剩无几,她拿出手机点了一份外卖,红烧排骨、清炒时蔬、一碗米饭。
等了四十多分钟,外卖到了,她把餐盒打开,米饭还是热的,她拿了一双筷子,没去餐桌,端着盒饭坐到书房的电脑前。补光灯打开,摄像头打开,登录直播平台。屏幕上的在线人数从几百跳到几万,数字跳得很快。
弹幕涌进来:
“苏语迟你终于开播了”
“官宣之后第一次直播”
“姐夫呢?姐夫在不在”
“军人姐夫我还没看到照片就没了”
苏语迟夹了一块排骨,嚼了两下,咽下去,对着镜头说了一句“晚上好”。
弹幕还在刷官宣的事,她没接话,从桌子底下拉出纸箱,开始拆快递。她一边吃排骨一边介绍奖品。
弹幕慢慢从官宣的话题转到了直播间的抽奖上。
有人说“她的淡定我是服气的”,有人说“官宣了跟没官宣一样过日子”,还有人说“那个排骨看起来好好吃,哪家店”。
苏语迟把最后一块排骨啃完,擦了嘴,从纸箱里掏出一个新的快递。
她没看弹幕里的那些追问,她拆开快递,里面是一袋辣条。她拿出一块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这个辣条好吃,我不送。我自己吃”。
弹幕又笑了,直播间的人已经练就了只要她拿出东西来就先截图的习惯,所以,那款苏语迟不送的辣条一下子又被大家发掘和疯狂下单。
她把辣条放在桌上,喝了一口水。
苏语迟把最后一盒东西拆完,对着镜头说了句“下周见”,关了直播。补光灯灭了,书房暗下来。、她靠在椅背上,把吃剩的餐盒收好,系上塑料袋,放在门口。
手机亮了,厉承远发了一条消息:“直播看了,那个辣条我也下单了。”
苏语迟看着那行字,打了几个字:“你爱吃?”他回了一个笑脸。
苏语迟关了灯,回卧室进行洗漱,结束后第一时间躺在了床上,被子拉到下巴。
手机在床头柜充又亮了一下,是厉承远的消息:“晚安。”
她回了两个字:“晚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