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承远靠着枕头,看着天花板:“你不是在录节目吗?怎么过来的?请假会不会受影响?”
苏语迟在坐回椅子上,把背包放回脚边:“跟节目组请了假,今晚要回去。明天还有录制。”
厉承远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话到嘴边换了一句:“你其实不用过来。”
苏语迟看着他,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不过来确认你的安全,我不放心。”
厉承远没接话,他的左手从被子上抬起来,伸过去,搭在她的手背上。他的手还是热的,她的手不凉了。
两个人的手叠在一起,谁都没动。
苏语迟把手抽出来,站起来:“我去买饭,你吃食堂还是外面?”
厉承远说:“食堂。”
苏语迟拿起床头柜上的饭卡,白色的,上面贴着标签,写着厉承远的名字和病床号。
她出了病房,走廊里的灯已经亮了,白色的光管把整条走廊照得通亮。护士站里的护士换了一批,下午那个不在了,换了一个短发戴眼镜的。
她看了苏语迟一眼,低头继续写记录。电梯下行,到了食堂那层。门开了,饭菜的味道从走廊那头飘过来。她刷卡打了两份饭菜,拎着走回电梯。
推开病房的门,厉承远正用左手够床头柜上的水杯,差一点够不到。
苏语迟把饭盒放在桌上,把水杯往他那边推了一下。
她把病床的小桌板架起来,把饭菜摆好。筷子放在右边,勺子在左边。
他用左手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米饭,送到嘴里,嚼了两下。右手吊在脖子上,石膏顶着小桌板的边缘,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把石膏搁在桌板上,找了个不硌的位置。
苏语迟坐在椅子上,端着饭盒,吃得很慢。
厉承远吃得更慢,左手不习惯,米饭掉了几粒在桌板上,他用勺子拨到一边继续捡起来吃,没浪费。
饭吃完了,苏语迟把餐盒收好,装进塑料袋,系了一个结放在门口。
厉承远靠着枕头,左手搭在腹部的被子上。他看着苏语迟,苏语迟在擦桌子,纸巾在桌板上划了两下,叠起来扔进塑料袋。
苏语迟把背包从脚边拿起来,挎在肩上:“走了,再晚赶不上飞机。”
厉承远没留,左手从被子上抬起来,动了一下手指,算是指挥。
苏语迟走到门口,停下来,没回头:“到了给你发消息。”身后传来一声“嗯”。
她拉开门,走廊的灯光涌进来,白得晃眼。她走出去,门在身后慢慢合上。
她走到路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机场的名字。
司机是个年轻男人,戴着蓝牙耳机,在跟人打电话,说话声音不大。车子驶出医院大门,拐上主路。
苏语迟靠着车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厉承远发了一条消息:“走了。”他回了一个字:“好。”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靠着车窗,闭上眼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