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看了眼那卷上的名字，却不是苏清辞。

“这个梁哲的文章写的不错啊。”明德帝道，“是这次考生中的佼佼者。”

李松还不知道换卷子的事儿被发现了，笑着道：“皇上英明，这个考生的文章我等一致认为不错。”

其余的阅卷官们也纷纷点头。

明德帝神色不动，淡淡瞥了李松等人一眼，沉声吩咐：“来人，去传考生梁哲，即刻入宫见朕。”

太监领命而去，殿内气氛愈发压抑。

李松等人心中打鼓，却不敢多，只能垂首恭立。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梁哲便匆匆入殿，一身新衣，神色间藏着几分得意，跪地行礼：“学生梁哲，参见陛下。”

“起来吧。”明德帝指尖轻叩御案，语气平淡，“你的文章，朕看了，很是不错。想来还记着内容？”

梁哲心中一松，连忙躬身：“回陛下，学生日夜温习，自然记得。”

他早已将那篇偷来的文章背得滚瓜烂熟，自信绝不会露出破绽。

明德帝微微颔首：“好。朕要你现在就在殿中，一字不差，默写出来。”

梁哲脸色微僵，却不敢违抗，只得硬着头皮上前。

太监备好纸笔，他握着笔杆，手心却不断冒汗。明明背得熟练，可在帝王威压之下，脑子一阵阵发空，落笔时错字连篇，语句颠三倒四，与考卷上的文章相差甚远。

他越写越慌，额上冷汗涔涔而下，半晌才搁下笔，扑通跪地，强作镇定：“陛下，学生……学生只因时日稍长，又一时紧张，这才记错了几句，求陛下恕罪。”

“记错？”明德帝猛地一拍御案，怒声呵斥，声音震得殿内众人一颤，“好一个记错！朕倒要看看，是谁能把你的文章，记得一字不差！”

他将苏清辞默写的宣纸狠狠掷在梁哲面前，脸色铁青：“你写不出，别人却能分毫不差。你说你时日长久记不清，那他为何能与考卷一模一样？！”

梁哲脸色瞬间惨白，瘫软在地，却仍不死心，哭喊着辩解：“陛下！这人……这人偷了学生的文章！学生出考场后曾与人谈论过，定是他听见后记熟了，反过来污蔑学生！求陛下明察！”

“是不是污蔑，一对便知。”

明德帝都快被气笑了，当他是三岁小孩子不成？小孩子就在那站着呢，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传苏清辞。”

话音落，苏清辞缓步入殿，一袭素衫，身姿挺拔，神色从容跪地行礼：“学生苏清辞，参见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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