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正因为她们都是专业舞者,才比普通观众更深刻地感受到,赵翩然那几乎非人的天赋和舞蹈中蕴含的磅礴生命力。
这种直观的对比,让她们清醒地认识到。
即便是被她们视为标杆的李曼玲,在真正的天才面前,也显得相形见绌。
出于同团的立场和情面,她们没有当着李曼玲的面大肆赞扬赵翩然。
只是低声议论,算是给李曼玲和帝都文工团都留了最后一点颜面。
然而,仅仅是这些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惊叹和惋惜,以及那些欲又止的眼神。
就已经足够让心高气傲的李曼玲难受得如同百爪挠心。
这份压抑的憋屈,在她们一行人回到帝都文工团驻地后,终于彻底爆发出来。
没了外人在场,团里的议论声明显放开了许多。
“今天真是开眼了,以前总听老团员说赵翩然多厉害多厉害,我还不信,觉得是夸大其词。”
“今天亲眼看见真是心服口服,那腰,那腿,那舞姿……全都绝了,难怪她当年才是咱们团当之无愧的台柱子!”
一个年轻姑娘由衷地感叹道。
另一个声音立刻接口,带着几分刻意的惋惜:
“是啊,你看那动作的爆发力和感染力……李曼玲技巧是没得挑,但感觉上好像少了点豁出命去的狠劲,就落于下风了。”
“要是赵翩然没走,还代表咱们团参赛,那该多好,这次个人舞蹈第一肯定稳稳的……”
“你们想想,咱们帝都文工团前两天无往而不利,团体舞蹈第一,团体歌唱第一。”
“如果再加上个人舞蹈第一,那咱们帝都文工团这次可就是大满贯,风光无限了,哪像现在……”
她故意顿了顿,没往下说,但那未尽之意谁都懂。
哪像现在,团体项目风光无限,偏偏在最该拿下的个人项目上,被自家的前任压了一头,颜面尽失。
这显然戳到了某些人的痛处。
一个向来与李曼玲不太对付、资历颇老的团员,此刻终于逮到机会,阴阳怪气地开腔了:
“可不是嘛,这台柱子的位子,终究还是得看真本事。”
“光会做人会来事儿有什么用?真到了赛场上,还得靠硬功夫说话。”
“人家赵翩然,离开这么多年,一回来照样能拿第一,这才是真金不怕火炼!某些人嘛……呵呵。”
那两声呵呵,充满了轻蔑和嘲讽。
这番话,戳中了李曼玲心中最痛的地方。
她这些年苦心经营人脉,八面玲珑,但也因此招致了不少嫉恨。
此刻,那些嫉妒她地位,不满她作风的人,终于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借着猛夸赵翩然之名,行疯狂踩踏她之实,拼命往她的伤口上撒盐。
李曼玲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几乎要控制不住。
她身边的几个心腹好友看不下去了,其中一个立刻站出来反驳,声音带着怒意:
“王姐,你这话什么意思?含沙射影的给谁听呢?”
“赵翩然当年离开,是因为她自己受了重伤,没法再登台了,跟曼玲有什么关系?难道曼玲希望她受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