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恢复得好,跳得好,我们承认,但把这责任全推到曼玲头上,这合适吗?”
“再说了,”她环视众人,语气锐利。
“你们扪心自问,今天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谁有那个本事,敢说自己上台就能比赵翩然跳得更好?”
“当初团里选曼玲当台柱子,那也是因为她确实是团里技术最顶尖的,这是大家投票领导拍板定下来的。”
“有本事,就凭真功夫上台去拼,去把第一拿回来。”
“别在底下搞这些阴阳怪气煽风点火的小动作,也不嫌丢人!”
她这话也是捅了马蜂窝了,之前看李曼玲不顺眼的人立刻跟她对骂起来。
双方越吵越凶,还将帝都文工团的团长都吵过来了。
团长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文艺工作者,最忌讳团里搞内耗。
他沉着脸把两拨人都严厉批评了一顿:
“像什么话!为了一个外单位的人,自己人吵得面红耳赤?”
“我们是一个集体,团结高于一切,都给我把心思收回来。”
“再让我听到谁议论跟比赛无关的事,影响团里荣誉,严肃处理!”
众人噤若寒蝉,灰溜溜地散开各自离开。
团长单独留下了李曼玲,带她去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房门,他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带着一丝惋惜:
“曼玲啊,今天的事,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团里有些人说话是难听。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仿佛在回忆:
“赵翩然那孩子,还有她姐姐赵袖舞,都是老天爷赏饭吃的舞蹈天赋,万里挑一的舞者苗子。”
“你……你这些年也尽力训练,跳得很好了。”
团长本意是安慰,想肯定李曼玲的努力,让她别被流击垮。
但这番话听在李曼玲耳中,却如同在鲜血淋漓的伤口上又狠狠撒了一把盐。
这分明是在说,她再“尽力”,也永远比不上赵翩然姐妹那该死的“天赋”。
她声音干涩地应道:“谢谢团长,我明白,我会调整好状态,不影响后面的比赛。”
离开团长办公室,李曼玲只觉得一股混合着屈辱怨恨的邪火,在胸腔里横冲直撞,烧得她五脏六腑都疼。
团长那看似安慰实则盖棺定论的话语,将她最后一点体面也揭穿了。
刚走出没几步,一个身影立刻从走廊的阴影里窜了出来,像只忠心耿耿的小狗般贴到她身边。
这是胡小蛮,帝都文工团里一个刚进来没两年,也没什么主见的小姑娘。
李曼玲看准了她性格单纯容易煽动,平日里对她格外关照。
施些小恩小惠,刻意将她培养成了自己的小跟班和狂热崇拜者。
“曼玲姐!”胡小蛮急切地迎上来,圆圆的脸蛋因为气愤而涨得通红,声音里充满了打抱不平的义愤。
“你千万别往心里去,那些人就是眼红你嫉妒你跳得好,人缘好,是咱们团的台柱子。”
“她们说的话,就当个屁放了,那个赵翩然算什么东西,哪能跟你比?”
李曼玲停下脚步,看着胡小蛮那双写满崇拜和不忿的清澈眼睛,心中那恶毒的算计瞬间活络起来。
一丝精光在她眼底飞快掠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