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曼玲迅速垂下眼帘，再抬起时，脸上已挂着疲惫和落寞的神情。

她勉强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伸手轻轻拍着胡小蛮的肩膀，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寻求支撑的脆弱感。

“小蛮，谢谢你。”

她的声音压得又轻又柔，带着很明显能听出来的颤抖，仿佛强忍着巨大的委屈。

“我就知道，只有你是真心站在我这边的。我没事，真的，就是有点累了。”

她说着，仿佛不堪重负般，转身朝远离办公区的方向慢慢走去。

胡小蛮被她这副罕见的依赖姿态深深触动，心头一热，连忙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她沉浸在“被需要”的情绪里，完全没留意李曼玲刻意引导的方向越来越偏僻。

直到走到一处废弃排练室外的楼梯拐角，李曼玲才停下脚步。

她不动声色地用眼角余光迅速扫视四周，确定空无一人，只有斑驳的墙皮和积灰的角落。

她这才像是彻底卸下心防，颓然坐在冰冷的台阶上，双手捂住了脸，发出一声沉重而压抑的叹息。

胡小蛮何曾见过自己心目中光芒万丈的偶像如此“失魂落魄”的一面？

她顿时慌了神，蹲下身急切地追问：“曼玲姐，你到底怎么了？”

“有什么心事你跟我说，我胡小蛮对天发誓，烂在肚子里也绝不告诉第二个人。”

她的语气真挚，带着乡下姑娘特有的朴实和热忱。

“当初我刚来帝都文工团，人生地不熟，别人嫌我土气，就你背地里关照我，教我练舞，还给我带吃的……”

“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就想着什么时候能为你做点什么来回报你。”

李曼玲这才缓缓抬起头，看向胡小蛮的眼神异常复杂，交织着“悲伤”与一丝“被理解的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