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胡嬷嬷走远之后,顾沅芷看着眼前的披风,恨不得撕碎它,这个造成她今日所有窘迫的东西!
又顺带着给扔到了地上,踩了又踩。
顾洁儿看着向来以窈窕淑女自居的二姐,平日尊荣全无,反而如同一个发疯的妇人一般,不禁踌躇着上前。
“二姐,我们先回去。”下之意即指这里人多口杂。
听到顾沅芷耳里却不是那么回事,她一把扯过顾洁儿的头发道“方才我忘了拿披风时怎不记得提醒我?现在知道说了?”
顾洁儿被这样的顾沅芷吓得往后缩,心里也恨,都怪顾华采,才造成今日这样的变故,当下就道“二姐,说不成就是顾华采故意的呢!你可不能冤枉我呢!”
顾沅芷收回了些理智,尖锐的眼神直看向顾华采。
顾华采本勾着唇角看着好戏,这般窝里斗的场景可不多见,不防战火烧到了她的这里。
只能无奈的收回看好戏的神情,人就是这样,往往不记恨造成自己痛苦的人,反而将矛头给指向了她!
可顾沅芷不好欺负,她顾华采就好欺负了吗?
要不然也不会有迟来的胡嬷嬷!
敛却笑容,连带着方才的怯弱样儿也没了,顾华采着实不是一个喜欢演戏的人,却不得不演,为生存,纵使要沾满血腥成为一个十恶不赦的人,也无悔!
顾华采必须活着,这是她的信念!
为此成为她最最讨厌的那种人,也不过尔尔了。
“六妹说话可要有凭据,二姐肩上的披风忘了拿,却冤枉到我身上,岂不是六妹也有嫌疑?”
顾洁儿的眼睛攸的一闪,就道“二姐,她冤枉我,我怎么可能会明知道二姐没拿却不告知。”
联想到顾洁儿平素的行为,顾沅芷选择了相信她。
顾沅芷是在刘氏身边见惯了各种龌龊的人,这顾府里,从来不会有今日这样巧合的事情发生,它只能是人为。
可是谁在意呢?
顾华采脸上的笑容很欠扁,“二姐,慎。”
蓦的,她想起了刚才胡嬷嬷的事情,今后也不知祖母会怎样看她,眼前这人真是可恨极了!
顾华采施施然的受下了这样可恨的眼,谦恭而又有力的含首,像极了那开在山野间的白玉兰,分明该是孤苦无依的,可顾沅芷却看出了几分野性。
一甩袖,“你最好祈祷你每日都能如今日这般幸运!”
顾华采的幸运可是顾沅芷的灾难呐,她目送顾沅芷离开,“华采多谢二姐吉。”
脊背微弯,带着十足的虔诚的少女,悠悠望向顾沅芷离开的方向,眼神悠远而又坚定。
“六妹妹,说来你我虽头一次见面,这份默契可当真是让我很是惊喜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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