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觉得如西夏太子这般,怕是以后有的亏要吃咯,我大周朝的好男儿,可不比西夏少,放眼我大周朝中,堪比西夏太子,且有这份雄心壮志的,也不少!”她面目仞的认真,转而又说:“虽然你我姐妹仅仅只是闺阁女子,但亦是我大周子民中的一份,刘太子此,是侮辱大周,便是侮辱你我,二姐怎可还出声赞扬,听到有心人耳里,怕是要大作文章呢。。。。。。”
不同于方才,仅是凭借刘裕这个人,现在仅仅是对他说的话发表看法,这许久顾沅芷别有用心的同她说的每一句话,无不同西夏太子有关,顾沅芷意在何处,已经昭然若揭,她如何会随了她的心思。
顾沅芷绞着手中的帕子,且用力非常,顾华采突然反过头来回击她,也是她没有想到,再加上顾华采又说到了点子上,让她恼怒之余也是有些害怕的。
这还不止,顾华采瞧着顾沅芷手中的帕子愈加被揉的不成样子,不轻不重的又道:“况且上一次的教训,二姐忘了?若是再有人不经意的将二姐的行告诉了沈相,你说沈相还会像上次那样包容二姐吗?!”
可谓是打蛇打七寸,顾沅芷最害怕什么,顾华采清楚,也不妨她用这出威胁她,好让顾沅芷安分上许多!
顾沅芷面上难堪之余还不能表现出来,要不然岂不是意味着她先前的示弱仅仅是在做戏,只好道:“五妹提醒的及是,我啊,平常就是太耿直了些,本意也不是如此,仅是被男色冲昏了头脑,倒没有注意到他说的这是何意了。”
这借口找的着实是好,然顾华采等的便是她这一句,又道:“听着沈大人的意思,想是约莫明年二姐便要嫁给沈相了,如今却轻而易举的背一个外来人就冲昏了头脑。。。。。。”她看着顾沅芷愈加不好看的脸色说:“当然,也仅仅是我们几个姐妹在一块儿开看玩笑,对吧,二姐?”
她既然要拿她们之间的姐妹情谊说事,正巧顾华采最拿手的便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顾沅芷脸色几变,却因着顾华采借口玩笑,而硬生生的将怒火给压着。
正是她们两人僵持之际,人群中忽然乱了开来,只见得一戴着斗篷的人拉着一个玉面少年,那少年穿着极好的样子,一看便是富贵人家出身,两人正往人多的地方奔来。
而离他们不远处的后面,正是一队带刀侍卫追来,喊道:“停下。。。。。。”
顾华采登时将帷帽掀起,哪里顾得上先前喝顾沅芷之间的争执,眼看着后面的带刀侍卫离着前面两个人越来越近,就要追到的样子,忽然喊道:“sharen了,大家快散开。”
大周百姓只听得到一句“sharen了”便乱了开来,都是惜命的人,哪还用人说便乱了。
这儿百姓中间乱成一锅粥,原本在前面逃跑的两个人混在百姓当中,后面追着的官兵一阵眼花,领头的一个人突然喊道:“疑犯往东边跑了,追!”
顾华采见状将帷帽放下,以此来掩饰自己的面容,又在顾华茵和顾沅芷慌乱而自顾不暇之际冲了出去,且冲出去的方向正是先前侍卫追的两个人。
“跟我走。”不过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她抓着那玉面少年的手不由分说便往相反的方向冲。
这两个人,不巧,她都认识,一个是昔日大周朝的太子殿下,声势最为浩大的继承人,而今已然被废的韦珩枫。
另一个,正是一个月前救了她的范绥远范公公。
虽然她并不了解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这两个人都曾救过她,她不能见死不救。
韦珩枫尚且有些被动的往前走,他尚且还有些防备的问道:“不知姑娘是。。。。。。”
自韦珩枫被废后,为避嫌,以往不论是那些支持过他的臣子也罢,便是曾对他有过意向的姑娘都对韦珩枫避之不及,唯恐他会连累他们。
而今大街上一个素不相识的姑娘,却堂而皇之的拉起他的手,让他跟她走。
范绥远毕竟是习武之人,眼力好上许多,道:“太子随着这位姑娘走便是,老奴去将那些人引开。”
“范公公!”韦珩枫突然出声道:“我已然不是太子,你犯不着为我去冒险,要逃你我二人一起逃。”
范绥远隔着不远道:“太子虽不再是太子,却仍旧还是老奴的主子。”
韦珩枫到底是最最儒雅之辈,如何能眼看着他人为救自己而身亡,甚至于要冲过去。
顾华采侧头避开了侍卫砍过来的一刀,颇为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太子担心范公公,却不想范公公最不愿的便是太子这般,优柔寡断!”
韦珩枫回过头来,方才的那个侍卫又朝着韦珩枫砍过来,他一介文人,反应如何能快过刀,然抓着他的那只手褪去先前的柔弱,却像是一瞬之间蕴藏了无数的力量一般,不过轻轻一扭,韦珩枫觉得他的整个手臂都随之转动,紧接着她一只腿猛的朝着韦珩枫的上方踢过去,韦珩枫倒仰后去,同时,那侍卫手中的刀应声落地。
她顾不得许多,边拉着韦珩枫边说:“快走,若是不想让我同你陪葬的话!”
他满是苍白的脸色霎时间扭过,布满血丝的眼前映照着她倔强到好像可以战胜一切的不服输的眼神,不禁叫道:“阿莲。”
“枫哥哥。。。。。。”她无声的说道,却又似什么也没说,只是拉着他一个劲的往前冲,然后转到了一个转角里,转角里是弄堂,不巧,正是月余前离允商追她的那个弄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