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哥哥。。。。。。”她无声的说道,却又似什么也没说,只是拉着他一个劲的往前冲,然后转到了一个转角里,转角里是弄堂,不巧,正是月余前离允商追她的那个弄堂里。
这里小道极多,且很短,最是容易逃命,顾华采从先前见韦珩枫和范绥远逃过来的时候,便想到了这里。
在这幽静的弄堂里逃命,反而多出了许多与此场景不符的心灵上的宁静来。
韦珩枫觉得他二十几年的人生中,从未曾有一刻如今日这般舒心与安适。
三年前他曾于西山处最最高的山头上,用一双手挖出来一个人,她身受重伤,昏迷不醒,已近死亡,后来他将她带到了顾家的庄子上,再不曾过问过此事。。。。。。
那个人是他从来都视作亲妹妹的未婚妻子,沈家嫡长女沈清莲。
这个秘密只有他自己知道,韦珩枫不经意间湿了眼眶。
终是出了弄堂,顾华采带着韦珩枫走到了一处废弃的垃圾场里,这儿虽然环境恶劣些,但胜在安全。
想谁也不会意识到曾做过太子的人会在这里偷生。
她终是得以喘气,靠着墙壁休息。
韦珩枫也累得不行,只是他习惯了时时刻刻维持着属于太子的威仪,仅仅站在那儿,较之方才的苍白面色,这会儿反而多了几丝红润。
顾华采缓了一会儿,才问:“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为什么要逃出来。”
“宫里有人要来杀我,你也知道,废太子和太子虽然一念之差,但境遇天差地别,那里没有人会来保护我,我只能等着被杀,或是逃跑。。。。。。然后那些人都说,我是畏罪逃跑。”
“可你从不曾是会逃避的人。。。。。。”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停了半刻,又说:“你既已逃了出来,想必宫里,是再回不去了。”
以明帧帝多疑的性子,韦珩枫若是回去,怕是只有死路一条了。
“是范公公带我出来的,要杀我的人不过刚刚动手,范公公便来了,然后他未说一句话便带我出来了。”韦珩枫道,算是解释了顾华采的疑问,又说:
“逃出来也好,半生被幽静在那个会吃人的地方,还不如放手一搏。”
顾华采还记得上次在宫宴时见到的韦珩枫,尚还是穿着太子服侍,很是开阔的,而今许多日未见,却已如此颓废,可见,这皇家亲情真是将他的心给伤透了。
不过范公公是在皇宫里生活了几十年的人物,如何不晓得韦珩枫若是逃出来可谓是将后路给断了。
按照韦珩枫所说,当时范公公明明可以救了韦珩枫,然后告知皇上,由皇上来彻查,大可不必像如今这样。
范公公当真仅仅是为了救韦珩枫?
顾华采敛了神色,道:“如今殿下既然已经脱离危险,也算是臣女报答了当日殿下的搭救之恩,殿下且在这儿等着范公公,臣女便告退了。”
她转身欲走,却在快转弯之际听到韦珩枫道:“阿莲。。。。。。”
顾华采回过头来,“阿莲是谁,殿下想要见她?”
韦珩枫欲又止,刚刚顾华采有一个很是明显的漏洞,按照她的身份,不该认识范绥远的。
这儿索性只有他们两人,韦珩枫便道:“阿莲,我知道是你。。。。。。”
她猛然朝着韦珩枫的方向跑来,又在瞬间扼住了韦珩枫的咽喉,道:“殿下怕是记错了,你口中的‘阿莲’她已经死了,一个死人老是挂在嘴边,不吉利,或者是说殿下想要臣女杀、人、灭、口?”
她附在他的耳旁轻轻说道,仿佛风一吹便能散了一般。
可是韦珩枫知道她说的是真话,阿莲向来是一个说到便能坐到的人。
韦珩枫想说的话有很多,他想劝顾华采放下吧,她所执着的,纠结的,欲一探究竟的真相会伤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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