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和远听罢,将双目闭起,似后悔万分,尔后松手,不改阴鸷本色,“你说得对,当初是顾沅馨告诉的我,真是我的好表妹,将表哥往火堆里推呢……”
他将顾沅馨给带走,也是想给这个表妹一个教训了,可要给什么教训好呢,因为他这个表妹的一句话,刘家的后从今往后便算是断根了,他该如何待他最最疼爱的这个三表妹呢!
顾华采看着刘和远冷冰冰的脸上,布满麻木,冷不防一个激零,顾沅馨可是被刘和远带走了整整三日,直到大前天的晚上才送回去,又加上刘氏的刻意隐瞒,如今可是整整五日!
一个良家女子消失整整五日,那么这整整五日,究竟发生了些什么,没人知道,人们只会相信自己所想的。
刘氏只想着对付她,却忘了替顾沅馨的名节着想,试想一个无故失踪五日,五日不归家的良家女,便是真没发生什么,可人可畏,皇家又怎么还会要她呢?!
再说依着如今刘和远对顾沅馨的怨恨,早已不是最初的表兄妹情意了,天知道那三日里刘和远究竟是怎样对待的顾沅馨。
听她大哥哥说三日前回来的顾沅馨,可是分外反常呢!
更不论说刘氏可是假托是她顾华采勾结外人将她的好三姐给掳了去,倘若她真能将顾沅馨给掳去,那么难不成不会做出些别的什么?
刘氏这真是伤敌三千,自损八百。
又或者,刘氏会有别的什么补救的办法?
她又看了看一旁的刘和远,刘公子似乎想着顾沅馨今后的生活,先前的怒容竟然消了些。
他若真是打算让顾沅馨名节尽失,那么就该按兵不动,等到顾华采真被人安上了勾结外人谋害嫡姐的罪名,介时再传出流说顾三小姐不仅被其妹顾五小姐给着人掳了去,更让人毁了她的清白,这样也真算是得偿所愿了。
那么如今刘和远将自己唤来是为了什么。
顾华采揉了揉眉心,似乎是有些倦了,窗外有风声传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刘和远望向她,突然道:“我母亲同姑母的关系自小便好,以往也是视馨儿如亲女的……”
那声“馨儿”亲切中多了几分诡异。
“故而姑母打算在五表妹你被定罪后,再由我母亲出面,说是及时将馨儿她救了出来,如今的变数也就五表妹一个你了,只要你不被定罪,便有反转的可能。”
刘和远有些殚精竭虑的说道,他本不是擅于谋略之人,而今仅是对付一个顾沅馨,便觉得很是累了。
顾华采倒是明白了刘和远的意思,道:“接下来……
刘表哥只要将顾沅馨设计你的事情同刘夫人一说,想刘夫人对那刘氏,或是我三姐,怕是不会手下留情吧。”
“那样的事情,让我怎么说出口。”刘和远如是道,“将你唤来,也是想你帮着出谋划策,想必你也对你三姐,恨得深沉吧。”
这人,竟也是个好面子的,只是刘夫人许是他还不大说得出口,但是有一人,却不尽然。
顾华采一晒道:“刘表哥爱面子,不想同旁人说自己被表妹给算计了的事,但如今这局,是死局。”
她缓了缓气息,嗓音不觉有些哑了,“只要三姐被二娘她藏好,我十有八九便危险了,纵然如今我在刘表哥这儿。
可三姐如今到底在哪儿,想来刘表哥都能从望月楼里将我给找出来,没道理找不到一个顾沅馨,不用说刘氏对身为她侄儿的刘表哥你,如今可是信任非常的。”
刘和远不知为何脚下突然动了动,神色颇有些不自然的模样,顾华采噤声,“倒忘了问刘表哥,如何知道我在望月楼里的,那样的地方,刘表哥也不常去吧。”
“我总归有我的办法,你且继续说就是!”刘和远有了几分不耐烦,顾华采本就觉得以刘和远的道行,远远还不足以先于杜大人之手,而找到自己。
而今,再看刘和远的反应,果真有诡。
知道她在哪儿的,也仅是黑袍男子了,许还有旁的什么人。
顾华采记得那天小树林里,除了黑袍男人,还有印象颇深的杜曾否,同正心中一箭的程机。
也是有可能循着蛛丝马迹寻到自己的,就不知是谁告诉的刘和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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