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箭从他耳边飞过,将身后的战旗射断。旗帜飘落,盖在了一具尸体上。
姜同低头看了看那面旗帜,又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山坡。
力牧站在那里,手中还握着弓。
他们的目光,隔着千军万马,对在了一起。力牧的眼神平静而冰冷,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姜同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日落时分,战斗结束了。
姜同的一万五千大军,战死四千余人,被俘八千余人,其余四散而逃。姜同本人,在突围时被力牧的亲卫队长生擒。
他被押到大帐中,五花大绑,跪在力牧面前。
“力牧……”姜同抬起头,嘴角还在流血。
“你赢了。”
力牧坐在主位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为什么要杀朝廷的人”
“为什么”姜同冷笑。
“因为那是你们的朝廷,不是我的朝廷。黄帝在的时候,我服他。黄帝不在了,凭什么还要我服”
“黄帝只是闭关。”
“闭关八年”姜同大笑。
“你骗谁呢黄帝要是活着,他会不出来他要是能回来,他早就回来了!”
力牧没有说话。
“他死了,对不对”姜同盯着力牧,眼中满是疯狂。
“黄帝已经死了!你们瞒着天下人,就是不让我知道!哈哈哈……”
力牧站起身,走到姜同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陛下没有死。”
“那你让他出来见我!’
“那你让他出来见我!’
“他不需要出来见你。”力牧的声音冰冷,
“你——不配。”
他一挥手:“押下去。等朝廷的旨意。”
亲卫将姜同拖了出去。
力牧站在帐中,沉默了很久。
姜同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他的心里。黄帝已经走了八年了。
玉片还亮着。
但没有人见过黄帝回来。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
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力牧深吸一口气,将这些杂念甩出脑海。他是军人。
军人的职责是服从命令,打赢战争。其他的事,不该他想。
捷报传回涿鹿,满朝欢腾。
五千破一万五,斩首四千,俘虏八千,生擒姜同——这是涿鹿之战后最大的一场胜利。
大鸿在朝堂上宣读捷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嫘祖。
这个女人,没有动一兵一卒,只用了一个矿监,就让姜同自己跳了出来。
“夫人。”大鸿躬身。
“姜同怎么处置”
“押回涿鹿,公开审判。”嫘祖说。
“让他死得明白,也让天下人看得清楚——背叛涿鹿的下场。”
“臣明白。
大鸿转身离去。
嫘祖独坐在宫室中,看着手中的玉片。玉片还亮着。
“九年了。”她轻声说。
“你还要多久”没有人回答。
窗外的风,吹动了案上的竹简,发出沙沙的声响。
像是某人的回应。
嫘祖笑了笑,将玉片放回怀中。
“我等你。”
十天后,姜同被押回涿鹿。
公开审判在涿鹿城外的校场上举行。方圆数百里的部落首领都被召来观刑。
姜同跪在校场中央,五花大绑,头发披散,衣衫褴褛。
大鸿站在高台上,宣读他的罪状:“杀朝廷命官,围攻朝廷军队,举兵造反——三罪并罚,斩立决。”
姜同抬起头,望向四周。
他看到了大鸿,看到了力牧,看到了常先。常先的目光躲闪了一下,迅速移开。
姜同笑了。
“常先大人。”他大声喊道,“你送我的那坛酒,我还没喝完呢!”全场哗然。
常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