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阮菲珏买茶,却是为了周行远的身体,为了他们的家,为了那些烟火缭绕的日常生活。
一个是为了事业,一个是为了爱人。
高下立判。
当然,她的事业绝对比爱情重要多了。
林薇捏着包带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还是你细心。”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有些勉强的笑,“我们这种常年在外面跑的,自己都顾不上,更别提照顾别人了。”
这话听起来像自嘲,又像是一种无声的辩解。
“薇姐事业这么成功,自然会更忙一些。”阮菲珏客气地接了一句,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知道,有些战争,无声无息,却最为致命。
她没兴趣参与,但也不代表她会任人拿捏。
“你今天也是来挑茶的吗?”阮菲珏主动换了个话题。
“嗯,给一个导演送点礼物。”林薇很快恢复了镇定,指了指旁边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已经挑好了,正准备走。”
“那我不多打扰薇姐了。”
“没事。”林薇摆了摆手,目光又一次落回她的肚子上,眼神复杂,“你现在身子重,凡事都要当心点,自己一个人出门,行远也放心?”
“司机在楼下等着。”阮菲珏回答。
“那就好。”
林薇点了点头,似乎再也找不到什么话可说。
那种无处下手的无力感,让她觉得有些烦躁。
她想从阮菲珏脸上看到一丝不安,一丝自卑,一丝面对自己时的局促。
可她什么都没看到。
她整个人很平静,很安稳,像一棵找到了丰沛土壤的植物,舒展而笃定。
那种安稳,是周行远给的。
林薇心里比谁都清楚。
“那我先走了,助理还在外面等我。”林薇提起茶盒,冲她笑了笑,“改天有空,我们再约,我请你吃饭。”
“好啊,薇姐慢走。”
阮菲珏站在原地,看着林薇踩着高跟鞋,背脊挺得笔直,以一种无可挑剔的优雅姿态走出了茶庄。
直到那抹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阮菲珏才收回视线,轻轻叹了口气。
她对林薇,谈不上讨厌。
只是觉得,有些人的执念,真的很伤人,也伤己。
“太太,这款白毫银针也很不错,有安神静心的功效,您要不要看看?”店员恭敬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好,帮我包起来吧。”阮菲珏回过神,指了指刚才看中的几款茶,“都要。”
林薇坐进保姆车后座,摘下口罩,脸上那层精心维持的笑意终于卸了下来。
助理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没敢吭声。
林薇拨通了闺蜜的电话,开口就是一句:“她怀孕了。”
电话那头愣了两秒:“谁?”
“周行远的太太。”林薇靠在椅背上,指甲无意识地刮着手机壳边缘,“孩子都快两三个月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