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海风带着咸湿的热气,阮菲珏站在栈桥边上,被晒得眯起了眼。
她穿着一条奶白色的吊带长裙,头发松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纤长的脖颈,整个人在日光下像一块会发光的暖玉。
“那边有个摄影师一直在拍你。”周行远从后面走过来,声音淡的。
阮菲珏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果然看见不远处有个扛着长焦镜头的人,正对着她们这个方向。
她有点不自在,从小就不太喜欢被镜头对着,总觉得生活是自己的,不需要被记录下来给别人看。
还没等她开口,周行远已经不动声色地站到了她前面,高大的身形将她整个人挡得严严实实。
那个摄影师见状,讪讪地收了镜头走了。
“走,去买帽子。”周行远牵起她的手,拐进旁边的小店。
两顶防晒帽,一白一黑,他给她选了白的,自己随手拿了黑的。
阮菲珏把帽子扣在头上,帽檐压得低的,只露出下半张脸和弯起的嘴角。
“好看吗?”
“好看。”周行远看着她,答得毫不犹豫。
两个人沿着海岸线慢慢走,买了冰棍,拍了几张合照――是阮菲珏难得主动提出来的。
知知留在酒店那边,月嫂付姐带着,两个人难得清静。
走到傍晚的时候,阮菲珏的步子明显慢了下来。
“累了?”周行远侧头看她。
“有点。”阮菲珏扶了帽檐,“头有点晕。”
周行远脚步一顿,立刻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阮菲珏愣了一下:“干嘛?”
“上来。”
“这……大街上呢。”
“上来。”他的语气没有第二种选择。
阮菲珏犹豫了两秒,还是趴到了他背上。
周行远稳地背起她,步子不快不慢,路过一家便利店的时候拐了进去。
“要什么口味的?”他侧头问她。
阮菲珏趴在他肩上,看着货架上一排花绿绿的水果糖,指了指那盒葡萄味的。
“就那个。”
周行远单手拿了两盒,结了账。
出了店门,阮菲珏拆开糖盒,剥了一颗放进嘴里,酸甜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头晕的感觉果然好了些。
她又剥了一颗,凑到他嘴边:“你也吃一个。”
周行远偏头,就着她的手把糖含了进去,唇瓣擦过她的指尖。
阮菲珏的耳尖红了一下,缩回手,没说话。
回到酒店,阮菲珏洗了澡换了睡裙,头发半干地散着,整个人窝在床上,懒洋洋的。
周行远从浴室出来,在她身边坐下。
“今天开心吗?”他问。
“开心。”阮菲珏点头,语气认真。
周行远看着她,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忽然开口:“菲珏,你还记得有一次我带你回老宅见亲戚吗?”
阮菲珏正在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嗯?哪次?”
“就是你不小心喝了点酒那次。”周行远的语气很随意,像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你那天喝多了,在我房间跟我表白了。”
阮菲珏的动作彻底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