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由谎引发的风波,在周行远彻底的妥协和阮菲珏心软的泪水中,总算是翻了篇。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比之前更黏糊了。
阮菲珏窝在沙发上,看着周行远在书房里接电话,他穿着宽松的家居服,侧脸的线条依旧凌厉,但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气,却被家里的暖光融化得一干二净。
她忽然就想起了什么,等他挂了电话走出来,就拉着他的衣角,仰着脸看他。
“周行远。”
“嗯?”
“你弹琴给我听好不好?”她问得小心翼翼,眼睛里却闪着期待的光。
她知道他会,家里那架价值不菲的三角钢琴不是摆设,她偶尔见过他随手弹过几个音节,好听得不行。
周行远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什么都会,赛车、打碟,这些带着点野性的东西,她已经见识过了。但弹琴这种安静的、文艺的,她好像还没怎么感受过。
他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好。”
刚答应完,他手机又响了,是陆川。
周行远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阮菲珏,才接了起来。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阮菲珏心里甜丝丝的。他真的在学着顾及她的感受了。
“又干嘛?”周行远语气不怎么好。
“出来玩啊行远!叫了几个朋友,老地方打两杆台球,来不来?”陆川在那头嚷嚷。
周行远下意识就想拒绝,可转念一想,又偏头看向阮菲珏,用口型问她:去吗?
阮菲珏愣了一下,随即眼睛更亮了。
她还从来没见过他打台球的样子。
她用力点了点头。
周行远这才对着电话那头说:“地址发我,带家属。”
“得嘞!”陆川在那头怪叫一声,“嫂子也来啊?行!我们扫榻相迎!”
挂了电话,周行行远看着阮菲珏那一脸兴奋的样子,低头笑了:“就这么想出去玩?”
“想看你打台球。”阮菲珏很诚实地说。
“行,满足你。”周行远捏了捏她的脸,“去换衣服。”
阮菲珏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跑回了卧室。
她打开衣柜,犯了难。
周行远跟进来,扫了一眼,直接从里面抽了一条奶白色的针织长裙递给她。
“穿这个。”
“这个会不会太长了?”阮菲珏比划了一下,有点发愁,“我本来就不高,才158,穿长裙感觉整个人都被压没了。”
她的自卑,总是会在这种不经意的细节里冒出来。
周行远没说话,转身从鞋柜最下面一层翻出了一个鞋盒,打开,里面是一双全新的、白色厚底球鞋,设计很巧,鞋底虽然高,但看起来一点都不笨重。
“穿这个。”他把鞋放在她脚边。
阮菲珏换上,裙摆刚好到脚踝,配上那双鞋,整个人被拉长了不少,又乖又温柔。
“好看。”周行远看着镜子里的她,很满意。
两人到的时候,陆川他们已经开好台了。
一间很大的包厢,放着舒缓的爵士乐,几个穿着随意的年轻男人正靠在台球桌边聊天。
看见周行远牵着阮菲珏进来,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哟,周少来了!”
陆川第一个迎上来,笑得一脸灿烂:“嫂子好!”
“嫂子好!”
其他人也跟着喊,一个比一个热情。
阮菲珏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紧张地往周行远身后缩了缩,小声打了个招呼:“你们好。”
周行远揽着她的腰,把她带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语气淡淡地对那群人说:“收敛点,吓着她了。”
“哪能啊!”陆川递过来一杯果汁,“嫂子坐,我们就是太久没见他了,玩一次不得劲,他答应二回我真激动!”
周行远没再理他们,脱了外套,随手搭在沙发背上,只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流畅的线条和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表。
他拿起球杆,俯身,试了试手感。
只一个简单的动作,就引得包厢外路过的几个小女生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