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妃手僵在半空中,那巴掌扇也不是,不扇也不是。
不扇,难以解她心头之气。
可扇了,又怕她去皇上面前告状。
她那张嘴,方才算是见识到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皇上怪罪自己呢?
宁姝依旧站在原地,半点不惧。
安静看着她气急败坏却无可奈何的模样。
半晌,容妃硬生生压下满腔怒火,狠狠甩开手,咬牙道:“好,好得很,你们一个个倒是伶牙俐齿。”
她深一口气,眸光落在宁姝清丽的面孔上,“不过就是个以色侍人的玩意,呵……本宫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宁姝不怒,反而娇俏一笑,抬手抚着自己的脸颊:“多谢娘娘夸赞了。”
“臣妾也觉着自己长得还行。”
“呵!”容妃胸口发闷,气的冷笑。
简直不知羞耻。
不过一副供人赏玩的皮囊罢了,竟还拿这种事当荣耀。
她上前一步,行至宁姝身侧,居高临下睨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倨傲:
“宁才人,和本宫比,你还是嫩了点。”
“深宫中,最靠不住的便是一时的容貌和恩宠,你没有皇嗣傍身,皮囊再好,也只是任人赏玩的物件。”
宁姝浅浅一笑,抚上小腹:“那臣妾便多多努力。”
“皇后娘娘仁德,给新妃赐下坐胎药,臣妾年纪尚轻,身子康健,只要日日喝坐胎药,想来不出时日,便能如愿怀上龙裔了。”
容妃闻,好不容易得意起来的脸色骤然一沉。
她望向宁姝平坦的小腹,眼底阴翳。
“那,本宫便等着你耀武扬威的一日。”
待容妃愤愤拂袖走远,宁姝与程音这才被宫女扶了起来。
回到揽月阁后,程音才不解问出。
“你既早料到容妃气急之下会动手掌掴你,方才为何不让她打下来?有我这个证人,和皇上眼下对你的宠爱,足够让皇上和皇后降罪罚她。”
现在重活一世,她自然能够懂那句,小不忍则乱大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