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姝含笑摇头,发髻上的珠钗随之轻晃,流光婉转。
她抬手宠溺地弹了弹程音的额头,“你的孙子兵法都白读了?”
“谋攻篇有云:‘出手当攻其无备,一招致命,永绝后患’。”
这么一说,程音便想起来了。
也是,一个巴掌顶多也就是罚她抄几遍宫规、降些俸禄,最重也不过短时禁足,根本伤不到她根本。
日后势必还会处处刁难、几番缠斗不休。
她微微颔首:“小伤敌身,不如断敌前路,这才是兵法制胜之道。”
宁姝道:“正是!”
“我方才故意装作恃宠而骄、心高气傲的样子,便是让她觉得我心无城府,才好放下戒心,轻敌冒进。”
哦――”程音顿时恍然大悟,眼睛一亮,“这就是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
宁姝有些惊讶:“不错嘛,有长进。”
得到了夸赞,程音傲娇地嘟了嘟嘴,“我读的可不是望天书。”
过了片刻,她才压下心底的欢喜,好奇追问:“那你方才特意提起坐胎药,又是打算怎么布局呢?”
提起坐胎药,宁姝不得不想起。
上一世,容妃便在自己坐胎药里下了红花。
虽说是被旁人挑唆利用,做了那借刀杀人的棋子。
可容妃数次对她痛下杀手也是真的。
上一世若自己蠢一些,只怕也死在容妃手中了。
“上一世,她既在我坐胎药里下了红花,那么我敢肯定,这一世,容妃也会故技重施。”
“与其等她出手,不如抛出诱饵引他主动出手,”
“这便是,孙子兵法中‘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能使敌人自至者,利之也;安能动之。’
“还有一句!”程音伸出一根手指头,眸子亮晶晶的。
“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宁姝忍俊不禁,温柔点头:“倒是记牢了。”
程音眉眼一弯,愈发得意,同宁姝滔滔不绝的聊着。
聊她以要替祖母守孝为由拒绝了侍寝。
聊她重生之后,在府里的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