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换成:“是否皇上夜夜留宿仪和宫,所以宁才人寝食难安,脸色也不好看。”
宁姝自也明白,庄妃这是想挫一挫自己先前连日承宠的风头。
亦告诉旁人,她的圣宠才是屹立不倒。
宁姝缓缓起身,敛衽福了一礼,“多谢娘娘挂心,昨夜雨大,臣妾睡眠向来浅,故而睡得不是很好。”
说罢,她抬眸浅浅一笑,语气恭谨:“倒是娘娘日日侍奉皇上辛劳,还这般有心惦记臣妾,臣妾感激不尽。”
庄妃抚了抚鬓边的发髻,低笑道:“原来是因为雨声扰眠,本宫还以为宁才人是无缘雨露才心绪难安呢。”
宁姝沉吟道:“娘娘说笑了,天有雨露,从不会只偏爱一地,君王恩宠,亦是这般道理。臣妾只是妾室,自不会为恩宠得失而萦怀计较,也不敢。”
庄妃嘴角的笑意霎时一凝。
她如何听不出宁姝话里深意。
意思是,谁都不可能独占君宠。
她当即冷冷开口:“从不会只偏爱一地么?”
罢,庄妃唇角勾起一抹自负得意的笑,“可本宫,偏就能让皇上偏爱于我,盛宠不衰。”
殿内瞬间一片寂静,众妃嫔纷纷垂首,余光往皇后处扫去。
果不其然,上首脸色温和的皇后早已添了几分中宫威仪的冷肃。
就像宁姝方才所,她们身为后宫妾室,本就该安分守己,不争恩宠。
哪能像庄妃这般,当众自诩独得圣心,耀武扬威。
这不是不将皇后这个正妻放在眼里吗?
皇后端起茶盏,轻呷了一口茶方才道:“庄妃,本宫也知道你素来得皇上眷顾,圣宠深重。但你也是宫里的老人了,又身负协理六宫之责,更该懂事明理,劝谏皇上雨露均沾。”
“你身子素来孱弱,禁不起夜夜操劳,不如把伴驾的机会,多留给新晋的妹妹们。你安心静心调理身子,养足元气,也好为皇家开枝散叶。”
庄妃笑意瞬间僵住,脸色青白交加。
她攥紧了手中的锦帕,又羞又怒。
身子孱弱、承宠多年迟迟无子嗣――一句一字,都是在往她痛处上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