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宁姝回了揽月阁后不久,子楹将从御药房端回来的坐胎药呈上。
“小主,这坐胎药,还热着。”
宁姝看着那碗黑漆漆的药汁,与往日瞧不出什么不同。
她接过药碗,随后将碗凑近鼻尖,垂眼细细嗅了嗅。
坐胎药主要是温补益气,闻着就是淡淡的药味,还有红枣的清甜味。
可现下闻着,竟有一股熟悉的涩味。
宁姝忙伸手蘸了点药汁浅尝了一下。
涩意顿时缠在舌尖。
不过片刻,便被红枣的甜味和药味掩盖了。
她眸光一凛,冷笑道:“容妃动作倒是快。”
上辈子活了六十多年,在宫里也待了半辈子,麝香的味道,红花的涩味,她还是分得清楚的。
这碗坐胎药里,加入了大量的红花。
“小主,那咱们要怎么办?”
宁姝抬手抚上有些疼痛的小腹,“算是天助我也,月事正好来了。”
“子楹,你去请季太医过来。”
“行事隐蔽一些,能不惊动旁人就不要惊动。”
“是,奴婢这就去。”
子楹虽有些纳闷,为何小主只见了一面季太医,便如此信任他,不仅收为己用,还给了银子。
不过他还是相信小主的眼光,便也未曾多问一句。
不多时,季太医便来了。
行了礼之后,宁姝指节轻叩着桌面:“你瞧一下这碗坐胎药。”
季太医闻,心里有了几分猜测。
上前端起坐胎药,凑近鼻尖嗅了嗅,脸色顿时一变。
为了万无一失,他又取了点药汁放入舌尖尝了一下,抬头诧异道:“小主,这坐胎药里面,掺了红花!”
宁姝眉眼沉静无波:“这红花的量,若是我今日喝下去了会如何?”
季太医娓娓道:“此红花不是寻常的入药红花,是西域藏红花,药性极强,小主若是喝下去,会损伤宫根,再也无法孕育子嗣。”
说着,他打量了一下上座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