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锦书自然是没什么感觉。他抱着周浅予,步子稳稳的,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脑子里想的不是怀里这个人有多重或者多轻,而是——主卧在哪个方向?他是第一次来周浅予的家。
他一边走一边四处看了看,走廊里的灯是感应式的,随着他的脚步声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在他身后又一盏一盏地暗下去。
走上二楼,他很快看到一个亮着门的房间。门缝里透出来一道细细的暖黄色光线,像是里面的人走的时候忘了关灯。白锦书轻声呢喃了一句。“应该就是这间房了。”
他没有多想,抱着周浅予走了过去,用肩膀轻轻推开门。房间不小,陈设简洁,一张大床靠在墙边,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亮着暖色的光。窗帘拉了一半,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色的光晕。
而此刻,周浅予可能是因为应急反应,酒意瞬间清醒了大半。虽然头还是有点晕乎乎的,像是有一层薄薄的雾蒙在意识上面,可她已经能清楚地意识到自已在白锦书的怀里,而且白锦书正在抱着她。
他的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背,姿势稳健,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她能感觉到他胸口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还有他呼吸时胸膛微微起伏的幅度。
周浅予此刻的心砰砰直跳,像是有人在她胸腔里敲一面鼓,一下一下的,又快又重。她的俏脸也迅速绯红了起来,从脸颊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已的手心在微微冒汗。
她忍不住地抬头看了一眼白锦书。她本来不敢看的,可那股冲动太大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拽着她的目光往上拉。
她微微睁开一点眼缝,正好看到他的下颌线——那线条干净利落,微微绷着,像是他在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
他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前方,没有低头看她,表情平静,像是在做一件很正常的事。
嗯?
此刻,好似蜘蛛感应奏效一般,白锦书总感觉有人盯着自已。那种感觉说不上来,就是后脑勺那里有一道视线,让他觉得不太对劲。他下意识地低头,朝怀里的人看了一眼。
周浅予也发现了他的目光在往下移。她猛地低下头,重新闭上眼睛,把呼吸压得又轻又匀,假装自已一直是在睡着的状态。她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可她没有动,把自已伪装成一具毫无知觉的身体。
白锦书见此,感觉到奇怪。他刚才明明感觉到有人在看他,可低头一看,周浅予还是那副昏睡的样子,眉头微微舒着,呼吸均匀。可更奇怪的一点是——周浅予好像在抓他。她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住了他胸口的衣料,攥得紧紧的,像是怕他会把她放下来。那力道不大,可确实存在,隔着衬衫的布料能感觉到她指腹的温度。
而周浅予此刻的内心却是翻江倒海,无法平静。她不懂白锦书要干嘛,脑子里那些被酒精搅乱的思绪像是一锅煮沸了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他为什么要抱她上来?他是不是……要做什么?那些联想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每一个都让她心跳得更快。可她很快又咬咬牙,在心里对自已说——不对不对,白锦书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他不是那种人。应该……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