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节的翌日,时夫人带着谢茵茵去了督主府,径直进到谢长离所住的院子。
谢长离漆黑的眸子微挑:“母亲,阿姐,你们怎么一大早过来了?”
谢茵茵笑道:“三日后就是你和阿绾的大婚,我跟母亲过来嘱咐你一声。”
“大婚前三日,你不可与阿绾见面,否则不吉利。”
“还有……”谢茵茵意有所向地瞧向谢长离背后的寝室,“这几日你先睡客房,我与母亲要把这里布置一下。”
说着,时夫人已经命人把床铺都已经整理好,直接塞到凌羽怀里。
“你督主这几日就交给你了,记得一定不能让他与阿绾见面,不吉利。”
最后三个字时夫人加重语气,凌羽听得一愣一愣的,只好抱住床铺看向自家督主。
“督主,不吉利。”
谢长离冷冷瞥他一眼,放屁,什么不吉利。
时夫人连连“呸呸”两声,责怪地瞪凌羽:“说什么胡话,大吉大利。”
凌羽头垂下,他惹谁了?
“督主要是有公务去长公主府也不行吗?”
他阻拦不了。
时夫人无奈地再瞪一眼凌羽:“以前看你倒是个脑子灵活的,这几日我瞧着你怎么变笨了?”
凌羽眼睛发涩,脑子发晕。
自从知道自己对小蝉幽有了那种心思之后,他就吃不好睡不好,总觉得身边少点东西,空落落的。
好几天夜里失眠,他竟然梦见小蝉幽,还在梦里对她做那种事情……
脑中忽地闪过梦里的画面,凌羽冷不丁的身子抖一下,甩了甩脑袋瓜子,要不是手里抱着被子,他定要给自己抽两巴掌清醒清醒。
他在心里道,自己怎么能有这么龌龊的心思,要是被旁人知道,可不是毁了人家姑娘的清白名声吗?
提到大婚,谢长离唇角微微上扬,任由时夫人与谢茵茵将自己推出了屋子。
还剩三天了。
新人成婚前三日不能见面,谢长离与秦绾已经整整三日不曾见过面了。
仅仅不过两日两夜,他就忍不住了,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全是秦绾的影子。
最后一夜,他坐到凉亭里吹风,便见凌羽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督主,你怎么还没睡?”
后日就是大婚了,凌羽没想到谢长离竟然夜不能寐坐在凉亭看风景。
谢长离瞥了一眼,看向凌羽,眼里带着疑问:“你又是什么情况?”
凌羽这段时间精神恍恍惚惚的,总有些心不在焉,他早想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凌羽眼神闪烁,不敢直视谢长离。
督主要是他对郡主身边的丫鬟有这样的心思,会不会打死他?
谢长离凝眉。
“你遇到什么事了?”
凌羽与凌音两兄妹相依为命,不像梁期与天涯有家人。平日里就数他们兄妹二人待在他身边的时间最长,原本还有个惊风。
但惊风已成家立室,有了秦娘子,有了一个小家。
他抬头:“桑延北那边的事情有些棘手,你要是闲得无聊就去一趟三州。”
去三州?
凌羽打心底不想去。
督主过两日就大婚了,小蝉幽是要随着郡主嫁入督主府的。
他现在没有一刻不想见到小蝉幽的。
沉默一刻钟,受不住心里的煎熬,他心一横站到谢长离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