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绾去到孤慈所时,工人手持着各种各样的工具正要干架,凌音当即呵斥住所有人给秦绾通道。
秦绾扫了眼众人,见到瘫坐在地的明叔,杏眸微蹙。
“明叔,你先下去看伤。”
明叔应了声。
紧接着,秦绾又吩咐人把受伤的工人都安置到一旁治伤,才换了面色,扫到对面一身怒气的几个工人。
京造司的负责人张虎今日也在,便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说出来。
“王林,张平两人不知何故起了口角,争吵中动了手,木桩砸下来时,大家都在拉架,根本没人注意,便当场砸到钱大头的头上,孙能的身上,来不及救治二人当场断了气。”
简意赅,秦绾听明白了。
她目光一凛,扫到张虎所指的王林与张平身上。
“你们二人为何闹事?”
孤慈所建造以来,有京造司和桑家军退下来的那些老兵残将看着,一直以来从不曾出过人命官司。
“夫人,饶命!小民不是故意的,都怪张平说了混账话,小民才动手的。”王林跪地磕头。
“我真的没想到会闹出人命,夫人饶了小的吧。”
张平怒瞪他一眼:“你撒谎,我没有!”
“明明是你做了昧良心的事,我只是劝你两句,你恼羞成怒便对我动了手。”
秦绾面色淡淡地问:“他做了何事?”
张平回过头作揖:“夫人,我亲眼看见王林这个臭小子往井里投了东西,便问了他一嘴,他偏不承认,还动手打人……”
秦绾一怔:“往哪里的井,投了什么东西?”
孤慈所只有她让人挖的两口井,附近并无其他井。
王林大喊冤枉。
秦绾冷静地吩咐人去取了井水过来,仔细闻过,又手沾点放在舌尖,杏眸蹙了蹙。
没有任何异常。
思忖片刻,她面色如常地扫了眼王林。
王林浑身一抖,连忙跪地:“请夫人为小人讨回公道,定是张平那厮老眼昏花看错了,我就是口渴了找点水喝……”
秦绾眉眼如沉,没有听二人再辩解下去:“既然是误会说开就好,但是这里出了人命官司,总要有个说法。”
“你们二人去京兆尹府一趟做个案录。”
话落,当即吩咐蒋叔:“蒋叔,你带几个人送他们过去。”
蒋叔是桑家军退下来的兵,素日都是他带着手下在孤慈所巡视。
“是,夫人。”
蒋叔转而看向二人:“王林,张平,还不走。”
秦绾又吩咐凌音把钱大头、孙能的尸体送回其家人手里:“安葬费由我们出,再给他们两家各送五百两银子。”
“还有,你回钱庄置办些碎银子过来。”
凌音并未多问,转头去办了。
钱大头孙能都是这里原本居住的穷苦百姓,迁居的地方隔着一个村子,凌音安排了几个锦衣卫办此事,一个人往最近的钱庄赶去。
这些事情安排好后,秦绾又去看了受伤的工人和明叔。
又询问张虎最后的进度,拆完木桩,再拾掇一段时间新的孤慈所便可落成了。
正在二人谈话间,桑延白与镇国公夫人已赶来,得知事情已经解决,都松了一口气。
“君姨你来得正好,麻烦你带人帮我看好这些工人。”
除了京造司的人,剩下大多数的人都是镇国公夫人调度过来的。
镇国公夫人一眼就瞧出秦绾有事要办,忙道:“放心,我会让人看好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