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马车倏地踉跄一下,秦绾身子失重,手掌一下子按到谢茵茵膝盖上,紧接着耳边便传来一阵抽气声。
“嘶……”
昨夜跪了一夜,又遇到母亲和秦绾突然上门,谢茵茵根本来不及往膝盖骨擦药。
被秦绾这么一按,她整个人脊背冒汗,禁不住倒吸一口气冷气,痛呼出声。
“夫人,没事吧。”
外面传来凌音的声音。
“没事,驾稳点。”
秦绾察觉到不对劲,慌忙松开手,一双晶亮的眸子落在谢茵茵那张惨白冒汗的脸上。
“阿姐,你怎么了?”
谢茵茵痛得说不出话来。
昨晚膝盖骨跪得僵麻,此刻被秦绾不小心按到,全身发冷颤栗。
秦绾想起自己方才的动作,迅速撩开她的衣裙。
原本白皙的膝盖骨上面覆上一层厚厚的乌青,令人看着有些恐怖。
“你这是跪了多久?”
她一边问,一边把另一边的裙子也撩起来。
那一双膝盖全都是乌青发黑一片,时夫人胸口怒气翻涌。
她精心细养的女儿,从来不舍得她受丁点委屈,如今竟让顾家人如此磋磨。
想到这里,她恨不得手撕顾家老夫人。
“她又让你跪祠堂了,这个不识好歹的老婆子,我现在就要回去跟她算账不可……”
“母亲,别……”
谢茵茵忙按住时夫人。
“你都让人欺负到这个份上了,还要我忍?”时夫人年轻时的脾气上来,对谢茵茵恨铁不成钢。
“母亲,这件事由我自己处理好不好?”
谢茵茵怕时夫人冲动,与顾家人再生枝节。
秦绾不说话,从药箱里拿出药酒搓在谢茵茵两边膝盖骨上。
时夫人气得两眼发黑。
她想不明白。
谢茵茵明明可以离开顾家,为什么一定要耗在那里任人磋磨?
“为什么?”
膝盖骨生疼,谢茵茵眼眶里的泪溢出来。
“明明是顾凌川对不起你,你为什么就这么死心眼一定要留在顾家磋磨自己?”
时夫人再也忍不住反问谢茵茵。
秦绾合上药箱,目光灼灼看向谢茵茵。
她也想知道答案。
谢茵茵见二人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长吁一口气,思忖片刻,缓缓开口。
“我不想嫁人。”
“阿姐,这理由不成立啊。”秦绾直接否定。
谢茵茵揉了揉发晕的太阳穴,再次重复方才的话。
“我想当寡妇。”
时夫人:“……”
秦绾:“……”
这是什么理由。
哪有人想当寡妇的?
时夫人与秦绾相互对视一眼,脸上全是惊讶之色。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