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
秦绾心里微微抽痛,不敢看谢茵茵。
一生中失去三个孩子,不得丈夫所爱,对谢茵茵来说太过残忍了。
谢茵茵笑了笑,脸上尽是淡然。
“你是想问为什么都这样了,还要在顾家受磋磨?”
秦绾点点头。
谢茵茵顿了顿,
“顾凌川去赈灾前将我禁足在院子里后,他便匆匆去往永州。表面上是运送物资到永州赈灾,实则是去接他的心上人。”
说来也真是可笑,她与顾凌川成婚的一千多个日夜里,竟然不知道他竟有一个心上人。
他与那女子自小便两小无猜,情谊深重。
若非是父亲榜下抓婿,他们二人大抵就成就一段佳话。
说来也可笑,这个消息还是旁人告诉她的。
那时,她根本不相信。
许是她沉默有点久,秦绾瞧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低声问:“阿姐,这些事情是何人告诉你的?”
谢茵茵笑容有些寡淡,看向波澜不惊的湖面:“萧洵。”
萧洵是定王的名字。
“萧洵”二字一出,湖面上荡起一片片涟漪,就连秦绾都有些发怔,原来谢茵茵与定王背后真的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她长吁口气,望着谢茵茵道:“定王与阿姐很熟?”
话说到这里,谢茵茵没有必要隐瞒。
“算,也不算。”
“那你们有仇?”
秦绾拧眉。
谢茵茵笑了下,柔声道:“是他告知我顾凌川有一心上人,安置在外头养着,就连贪污来的银子都花在那对母子身上。”
那时候的她,简直不敢相信。
她一直以为顾凌川是抵不住官场的举杯推盏,生了贪念,却没想到竟是为一个女人滋生权势之心,触犯律法底线。
而她怀的三个孩子,在顾凌川眼中,根本无所谓。
因为,他只想攀附谢家这个大树不断往上,而后等到合适的时机,让她悄然死去。
她的枕边人娶她,只是为权势!
她所有的孩子都死在顾凌川冷漠之下,成为他往上爬的垫脚石!
原本她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是定王带着她亲眼见证了这些残酷的事实。
是他让自己彻底心死。
有仇吗?
算是吧。
她当年拒绝定王的表白,偏听偏信嫁给顾凌川,到头来却害得自己一身伤,还差点死掉。
秦绾说不出安慰的话,酝酿片刻才道:“阿姐,你想不想脱离顾家重新生活?”
半晌,谢茵茵拢回思绪,抹掉眼角泪,挤出一抹苦笑:“不知道。”
但她知道自己心中恨意难消。
她一离开,顾凌川在外养的那个心上人便会立刻带着孩子登堂入室,成为顾府的少夫人。
而她会被旁人戳脊梁骨,笑话,无儿无女竟然还想霸占着一个牌位过死日子。
她无法想象这种出门被人指指点点的生活,宁愿永远活在谎里。
即便那个男人死了,她依旧是不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