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绾沉思片刻:“阿姐,眼睛是长在前面的,我们要往前看。”
话落,谢茵茵不再说话。
失去三个孩子,丈夫到死都是别人的,这叫她如何能释怀?
“阿姐若是想好了,便派人跟我说,我与母亲自会为阿姐周旋,你只管往前走自己想要走的路。”
秦绾杏眸眯了眯,目光落在岸边上。
定王与宋清欢怎么来了?
谢茵茵敏感,此时顺着她目光望去,片刻又移回来。
“他让人给我递话,说想见我一面,我没有理会。”
他,指的是定王萧洵。
秦绾自是明白谢茵茵说的是谁。
“太后给他与宋清欢定了婚事,可我家那小徒弟还未及笄呢,怎么配得上定王。”
说话间,她又意味深长地看向谢茵茵。
“阿姐,别被前半生的仇恨蒙蔽了眼睛,有些缘分是天注定的,是你的别人抢不走,不是你的即便争赢了也不属于你。”
谢茵茵根本没听到秦绾后面说的那句话,只讶异地反问:“你收宋家女为徒,不怕宋家找你麻烦吗?”
宋家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秦绾摇头:“她是个好苗子,与她是谁家女儿无关。”
自从宋揽死之后,宋国公府的人便把宋清欢当成眼中钉肉中刺,想方设法要毁掉她。
即便这件事与宋清欢毫无关系。
可在宋国公府人的眼中,这些都不是理由,她们只想看到宋涛夫妇一家三口为宋揽陪葬。
那又如何?
宋清欢是个人,不是宋国公府说杀就杀的物件。
宋国公府的人得知定王竟然亲自登门接宋清欢出门时,顿时觉得不可思议。
“定王不是不喜欢女人吗?他竟然亲自接宋清欢出去游湖踏青!”
别说宋国公夫人觉得匪夷所思,就连宋清芷都有些发懵。
宋老夫人却冷笑一声:“宋清欢越是得意,说不定后面死的越惨。”
顿了顿,她沟壑的脸上满是嘲讽:“咱们这位定王殿下,出了名的克妻,出了名的死王妃,就连皇帝都不敢再关心他的婚事。”
“你们也不想想,定王府都死了多少位王妃,牌位都比火葬场的坟头草高。”
宋清芷以及宋国公夫人闻相互对视一眼,笑了。
宋清芷似笑非笑:“不管他是真心也好,还是假意也罢,只要宋清欢死就行。”
宋国公夫人附和点头。
宋老夫人想了想,对宋清芷道:“你与成王的婚事已经定了下来,又是刚回京,也可寻个时间多出去走走。”
孙子没了,如今她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孙女身上。
过了片刻,她直道:“熬一熬,等到殿下当家之后,我们宋家定会更上一层楼,到那时……”
说到这里,宋老夫人浑浊的眼底闪过一层赤裸裸的阴骘。
现在的景瑞帝看似年轻力壮,而且这么多年来死死地平衡着太子与各个皇子之间的势力。
这个时候完全没有必要把重心放在一个宋清欢身上。
只要忍得久,自然什么都会有的。
但是宋国公夫人却不是这样想的。
死的是她儿子,她的心宛如被生剜一块,血淋淋的,完全堵不住那股仇恨。
那可是她最骄傲的儿子啊!
凭什么死的是他?!_l